付丽眼圈红道:“可是如果林川真的进去了,苗苗以后怎么抬头做人?”
罗芳菲想说,照目前的情况分析,林川进去的可能性其实很小。
虽然夏侯沁很有信心,但她自己翻过很多案例,心里有数。
她只是想光明正大的讨个公道。
将一切晒于法律的普光之下。
就算结果不尽人意,她也无怨无悔。
她不是和谁较劲,她只是想堂堂正正地站起来,她本来就堂堂正正。
可付丽掉下来的眼泪,让她坚定的心微微动摇了下。
付丽声泪俱下。
“苗苗还小,又是女孩子,以后走出去,被人家说她爸爸是强*犯,你觉得她的未来能好吗?”
“罗芳菲,我们都是当妈的,请你理解一下我的心情……你也说了,我和林川结婚时,你是亲自见证了的,苗苗出生,你也来医院看过,后来还送了许多东西……”
“这些我都记得,我其实一点都不恨你,我也同情你的遭遇,只是我的生活也有太多的不如意,我实在没精力去为别人做些什么。”
“我现在只想和林川顺利离婚,带着女儿开始新的生活……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?”
罗芳菲无言以对。
不得不说,林川让付丽来的心思,真的太心计太歹毒。
见罗芳菲无动于衷,付丽抹了把泪,带着点恨意说:“其实林川的底线是那五十万……这笔账是给他的,我原本想为他争取,但现在看来,太没必要了。”
“只要你不再追究,五十万的债务抵清,他滚出公司,也滚出我们的生活……”
罗芳菲不得不提醒她,“那五十万我本就不用还,林川利用职务之便,这些年在公司捞的油水,远超这个数吧?以及,这笔欠款我并不知情,也没证据证明是用于公司经营,或是我们的家庭开支,我可以不予理会。当然,林川可以通过法律途径来追讨,只要法院判了我都认。”
付丽怔怔看着她。
突然发现,这个女人好难缠,这根本不是她之前所认识的罗芳菲。
付丽想起林川跪在她面前的声泪俱下。
想起女儿口中那个无所不能的英雄爸爸。
她的生活,她的婚姻,一切都毁了。
她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,为什么还要这样低声下四的求人。
可她必须要完成这个任务。
她不想林川进去影响女儿的未来,但她想让他一无所有。
付丽突然崩溃地跪下。
“我求你还不行吗?你看在苗苗的面子上不行吗?”
“你放他一条活路不行吗?”
“非要把人都逼上绝路你才甘心吗?”
罗芳菲还没反应过来,外面偷听的几名员工撞进来。
“罗总你没事吧?”
有人去扶付丽,“嫂子你起来,你为那么一个男人值得吗?”
付丽哭道:“我不是为他,我是为我孩子,我为苗苗啊!”
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,像把刀一样切割着罗芳菲的心。
她沉沉闭眼,无力道:“我答应你。”
付丽哭声戛然而止。
罗芳菲望着她,平静地说:“我也是为了孩子,为了苗苗。”
得知罗芳菲同意调解,夏侯沁和方怡都表示理解。
方怡说:“了结也好,从此远离烂人烂事,新的一年,新的开始。”
夏侯沁同意:“法在情之外,亦在情之中,我们讨的是公道,求的是心安,只要结果你能接受就行。”
……
放假后还有三天就是新年,罗芳菲给孙静也放了假。
她准备带着两个孩子去海南过年。
夏美娟还没出院,夏侯沁和霍达打算把年夜饭搬到病房吃。
往年都是去的霍达父母那边。
夏美娟反正一个人,性格又是个人来疯,丝毫不介意跟着女儿女婿去蹭饭。
夏侯沁其实知道,夏女士只是不想她为难而已。
早早吃过饭,夏美娟开始催他俩走。
“我一会儿就要睡了,你俩杵在这里也没用,赶紧回去陪老霍他们看春节联欢晚会吧,还来得及。”
夏侯沁说什么也不走。
但霍家二老还是要顾及的,她和霍达商量,让他自己回去。
霍达表面上依依不舍,其实心中松了口气。
得知夏侯沁的情况不易怀孕,她自己又更加坚定丁克后,二老彻底绝望了。
他们没当着夏侯沁的面说,但在霍达面前是下了最后通牒的。
既然生不出来那就领养。
最迟明年解决。
否则……
没直说,但话里话外都有暗示霍达离婚。
霍达倍感压力,心里那个念头愈发的强烈……他已经让程佳佳帮忙联系刘伊。
假如那孩子刘伊没打掉,假如他能说通夏侯沁领养孩子,那他肯定更愿意要一个自己的孩子。
这件事不难操作,无非就是钱的问题。
霍达走后,夏侯沁脱了鞋,和夏女士一起挤在窄小的病床上。
她心里很清楚,这也许是她们母女一起过的最后一个年了。
在生死面前,好像没有什么是不能和解的。
她在被窝里,轻轻握住夏女士的手。
夏女士别过脸,强忍下泪意。
“沁沁,妈妈其实很爱你。”
夏侯沁:“我知道。”
夏美娟:“只是可惜,我好像一直没学会怎么去爱。”
夏侯沁:“嘘,让我靠着你睡会儿。”
爱是什么,她也不懂。
也许是千变万化,也许只是当下的一种感受。
但此刻,她只想安安静静地陪伴,去仔细体会,被她遗忘在记忆角落里的,关于母亲的味道。
……
吴承远有两个姑姑,两个叔叔,每年年三十都商量着在一家过。
今年,因着回来的早,吴承远早早的就邀请了大家来他们家。
他几句话的事,方怡和母亲王秀珍却是从前一天就开始忙起来。
能提前做的都得先做出来。
不然三四桌人呢,到时吃什么。
方怡从小就不理解,凭什么这种日子,男人就可以开开心心的打牌喝酒,女人就活该干活儿。
不理解归不理解,该干的还不是要干。
难不成她凭一己之力,还能推翻整个社会风气不成。
年三十这天,方怡从起床就没停过。
好不容易大家都落座了,她还有最后两个素菜炒了也可以上桌吃饭了时,突然听到外面有嚎哭声传来。
她脑子里紧绷的一根弦,‘砰’的一声就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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