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谨慎地回复:
【先生,虽然您爽快,但毕竟是贵重物品。如果不走平台担保,风险太大。我建议还是走正规流程,或者,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地点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】
对方似乎有些不耐烦,隔了一会儿才回过来:
【不用,我先给你转钱,你寄过来就行。东西若是假的,我也能找到你。】
这口气……太大了。
隔着屏幕,纪柔都能感觉到那股子漫不心的高傲和笃定。
仿佛这30万对他来说,就像买瓶水一样随意。那句我也能找到你,更是透着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自信。
纪柔怕再生变故,反正先款后货,她立马应了下来。
钱很快到账。
第二天一早,纪柔找了最靠谱的顺丰保价,把那个小杯子层层包裹,寄了出去。地址是京市CBD的一栋顶级商务楼。
任务虽然完成。纪柔没有立马和程既白提。
一方面,她怕对方收到货有什么变更,另外就是时间还有一周,如果真的没有问题,她就真的要离开云和了吗?
简直有点不敢想象。
快要离开的视角再看云和,更有几分清醒。
后院的工作还在继续。
今日这局,裴亦悬进来的时候,纪柔不由紧张了一下。
他是跟着一个穿紫色缎裙的贵妇进来的,看起来像是他的母亲。静心阁里早已坐着另一位贵妇,搭着件贵气绣花的披风。
纪柔跪在茶案旁煮着老白茶。
窗外种着几株西府海棠,正值落叶萧瑟。
裴亦悬看到纪柔显然也是愣了一下。
这是食堂那天后两人第一次再见。
那么久过去,这破事早该忘了。
但。
怎么可能忘?
这可是他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顶级二代,人生中受到的最大侮辱。
不是嫌弃他恶心吗?
不是清高吗?
那他就要找个更清纯、更干净、学历更高、更漂亮的。
果然,他裴大少的魅力,哪个女人不跪舔?
新的小女友还不是又乖又听话。
他不屑再看纪柔。
兀自跟着母亲落座,低头玩着手里新得的古董怀表机芯。
别看他在外面浑,在家里,还是很听父母话的。
不然他哪来的钱资源潇洒?
对面,他的姑姑拿出一个精致的文件袋放在桌上。
“小五看看”,披肩贵妇抽出几张照片推到裴亦悬面前,“这是给你选的,漂亮不?”
裴亦悬抬头扫了眼,“还行。”
女人玩多了,都差不多,更漂亮的也玩过不少了。
贵妇继续介绍,含着笑意,“这几个姑娘都不错,不过我看来看去啊。”她指着其中一张照片,“这个是哈佛回来的姑娘,我瞧着最合适。虽然家里只是做生意的,门第低了点,但胜在基因好。”
她指了指照片上那个笑得灿烂明媚的女孩:“身高、智商都查过了,祖上三代没有遗传病,身体健康,是个好生养的。”
裴母满意的点点头,“不错。”又犹豫着问,“这姑娘……本分吗?”
贵妇搂了搂披肩,“当然,不然也不能介绍给小五。”
“她家里都沟通过了,愿意签协议。”
“先让小五生一个。反正结婚这事也不急。”
裴母看向裴亦悬,“阿悬,没问题吧?”
裴亦悬撇了撇嘴,“反正是给咱们家配种呢,我个工具人有什么发言权。”
“小五!”贵妇皱眉,语气严厉了几分,“怎么说话呢?你都快二十七了,还没有个正经孩子。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不管,但裴家的香火不能断。给家里留个种,这是你的责任。”
“我知道啊,所以我这不是同意了吗。” 裴亦悬声音懒洋洋的,“反正只要别烦我就行。”他眼睛转了一下,余光扫过不远处低着头点身影。嘴角勾起一点:“我可还有清大的小女友呢。不能让人知道这事,不然可很难哄的。”
清大的小女友?
纪柔下意识地想到了杨雅恬。
不可能吧……
寅京这么大,清大那么多人,怎么可能那么巧?
她稳住心神,将茶水注入公道杯。
裴母闻言,脸色沉了下来:“外面的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,玩玩就算了。别带回家来脏了地方。”
“脏?”裴亦悬听到这个字,意味深长发表感言,“妈,您这就不懂了。有些女人看着干净,心里指不定多想爬上来呢,有些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再说下去,“行了,我都听你们安排。”
事情愉快的决定下来,两位贵妇有说有笑的往外走。
裴亦悬落后一步,坐在椅子没动。看着在整理茶器的纪柔。
突然他站起来,往外走。
眼前就要走出门口,没想到又不甘心的折到纪柔旁边。
“听到了?”
裴亦悬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多少女人排着队想给我生孩子。怎么就你那么清高?”
纪柔心里无语,不欲理他,端起盘子准备走。
裴亦悬被她的态度刺痛,“别装了。”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道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外面找那个清大的学生是为了气你?呵,别自作多情。”
他冷笑一声,“她比你听话多了,也比你……干净。”
说完,他大步离开,头也不回。
好像这样他就赢了。
真是幼稚。
看惯了顶层这些事,对于配种的事纪柔并没有什么想法。
多的是私生子无数的权贵。
真正让纪柔忧心的是,雅恬的男朋友到底是谁?
但。
不过。
如果真的是裴,又能怎么办?
告诉雅恬真相,劝她分手?
不说她听不听,光是说这些话都让人觉得像是嫉妒对方,看不得对方好。
感情的事,太难插手了。
纪柔叹口气。
决定按下不表。
最后期限的那天,纪柔给程既白转了三万块。
程既白很快发来信息,“卖了三十?”
是卖了三十,但不是笔筒所得。
这应该能算考核通过吧?
虽然纪柔觉得易物再卖也算合收藏圈的逻辑,但毕竟还是投机了,不免有点忐忑,也有……隐隐期待。
程既白如果知道了,会怎么看她?
她即希望程既白知道这个曲折的过程,又害怕让他知道。
她没直接说,只含糊应下。
第二天,下午两点半。
周叔传话,让纪柔去三爷的书房伺候。
纪柔一进门,就看到那个黄花梨笔筒正端正摆在书桌上,里面插着几支毛笔。
纪柔心里咯噔一下,想到一会程既白进来,就会看到这个考题就摆在这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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