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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 英雄骨未寒,戏子在饮酒


直升机降落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停机坪。
秋雨已经停了。
余闲从机舱里走下来,左手的纱布已经被血水彻底浸透,和皮肉粘连在一起。
急诊科的主任带着两个护士早早等在下面。
清理创口,缝合,上药,打夹板。
余闲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硬是没哼一声。
汪菲站在抢救室外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被水泡得发皱的笔记本。
她的嗓子有些哑。
“陈姐。”汪菲没回头,“马上回别墅,让那帮编曲的把伴奏再减一半,今晚必须出母带。”
“菲菲,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。”陈姐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心疼得直皱眉。
汪菲猛地转过头,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凶狠。
“那个孩子在水下冰了半个月!我这点累算什么!”
走廊尽头,刘建军快步走来。
这个铁塔般的汉子,此刻眼眶通红,制服上的泥点子都没来得及擦。
他走到余闲面前,“啪”地立正,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。
余闲用右手拿下嘴里的烟,指了指旁边的长椅。
“坐。怎么这副德行?人都通知了吗?。”
刘建军咬紧牙关,双手死死捏着那顶大檐帽,指关节泛白。
“余大师,明天青山出殡。”
刘建军的声音在发抖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。
“我接到秦月小姐的电话,挨个给那五个获救孩子的家长打电话,通知他们明天去陈家沟参加葬礼。”
余闲抬起眼皮。“他们不去?”
“不去。”刘建军一拳砸在雪白的墙壁上,砸出一个凹坑。“五家人,一个都不去!”
刘建军从兜里掏出一叠打印出来的网页截图和一部诺基亚手机,声音嘶哑:“这是我托技术科的朋友,从他们那个QQ群里导出来的聊天记录,还有他们互相发的短信……”
纸上印着那个叫“劫后余生”的QQ群聊天记录,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冷血:
【张总(QQ):那个搜救队长又打电话了,非逼着我们去穷山沟里参加什么葬礼,真特么晦气。】
【李总(短信):我儿子马上就要摸底考了,去那种地方沾了死人霉气怎么办?】
【王总(QQ):又不是我们逼他下水的!他自己逞能淹死了,怪谁?我们赔点钱就算仁至义尽了!】
走廊里的空气降至冰点。
王大富站在余闲身后,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塑料垃圾桶。
“操!一帮畜生!人家拿命换他们儿子的命,两万块钱打发叫花子呢!”
汪菲双拳紧握的手骨节发白,呼吸急促。
余闲没有说话。
他静静地看完截图上的每一个字。
然后,他把手机还给刘建军,从兜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,“啪”地一声点燃了那根咬得变形的香烟。
青色的烟雾喷在急诊室的白墙上。
“余大师。”刘建军眼底满是绝望,“这世道,怎么变成了这样?青山要是知道他拼死救上来的是这种货色,他在下面能闭上眼吗?”
余闲站起身。
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烟灰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当这个咸鱼佬不再骂骂咧咧,而是露出这种死水般的平静时,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。
“大富。”
余闲把烟头按灭在旁边的金属垃圾桶上。
“备车。”
王大富立马挺直腰板。“爸,去哪?”
“江城,凯撒会所。”
余闲裹紧了身上的黑色冲锋衣,大步走向电梯。
“去教教他们,什么是规矩。”
凌晨两点。
江城凯撒会所,顶层帝王包厢。
震耳欲聋的低音炮震得酒杯里的冰块直晃。
五个挺着啤酒肚、戴着名表的中年男人正搂着几个穿着清凉的女孩,举着拉菲高谈阔论。
“来来来,大难不死必有后福!干了这杯!”
为首的张总满面红光,举起酒杯。
“砰!”
包厢那扇价值十万的实木雕花双开门,发出一声咔咔的爆响,整扇门直接从铰链上脱落,重重地砸在地毯上。
尖叫声瞬间炸开。
音乐戛然而止。
余闲光着脚踩着那双防滑拖鞋,左手打着石膏,右手插在兜里,慢条斯理地跨过门板,走了进来。
王大富像一尊铁塔,堵在了门口。
“你特么谁啊!知道这是哪吗!”张总推开怀里的女孩,抓起一个酒瓶,怒气冲冲地指着余闲。
余闲拉过一张真皮单人沙发,大马金刀地坐下。
他拿起茶几上的一块西瓜,咬了一口,直接把西瓜扔在了张总的脸上。
西瓜汁炸了张总一脸。
“糖精催熟的,这地方的果盘真垃圾。”
张总气急败坏。“保安!保安!死哪去了!把这精神病给我打出去!”
余闲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,抬眼看向张总。
“张德利,江城恒通建材老板。”
张总愣住了。
余闲目光扫过旁边几个脸色微变的人,语速平缓。
“李建国,丰年餐饮连锁创始人。”
“王海,做进出口贸易的。”
他靠在沙发背上,这正是他前世在商海搏杀时最熟悉的领域。以他55岁前世巨鳄的眼界和记忆储备,江城这些千禧年初的所谓暴发户,底裤穿什么颜色他都一清二楚。
“你们觉得,两万块钱就能买条命?”余闲语气平淡。
张德利脸色一变,瞬间明白了来人的身份。
“你是陈家沟来要饭的?”张德利冷笑一声,从包里抽出两沓现金,砸在茶几上。“两万嫌少?这儿有五万!拿着钱滚蛋!再闹我报警了!”
余闲没看那钱。
他看向王大富。“大富,给经侦大队去个电话。”
余闲盯着张德利。“就说恒通建材去年城南那个项目,账面作假,两千万的烂账全洗进了海外账户。账本就藏在他老婆名下那个美容院保险柜的夹层里。”
张德利手里的酒瓶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毯上,脸色瞬间惨白。
余闲转头看向李建国。
“丰年餐饮的后厨,用地沟油充当食用油,冷库里全是过期半年的僵尸肉。西郊仓库第三排那个集装箱,明天一早卫生局就会去查。”
李建国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沙发上。
余闲最后看向王海。
“至于你,走私报关单改品类逃税,三年漏了四个亿。海关缉私局对这笔业绩应该很感兴趣。”
整个包厢死寂无声。
几个女孩吓得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三个身价千万的大老板,此刻像三条被抽了脊梁骨的死狗。
那些隐秘到极点的违法勾当,连他们最亲信的秘书都不知道,眼前这个穿着拖鞋的男人,竟然像背书一样脱口而出!
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爆料,这是降维打击!
张德利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毯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大……大哥!您到底是哪条道上的?有话好说……钱我都出!一百万够不够!”
余闲站起身。
他走到张德利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们儿子的命是命。”
“陈青山的命,就活该填在黑龙潭里?”
余闲伸出右手,一把揪住张德利的衣领,将这个将近两百斤的胖子硬生生提了起来。
“我不缺钱。”
余闲的声音冷得像刀子。
“明天早上六点,陈家沟,出殡。”
“你们五个,穿上黑西装,胸口戴白花。给我去给陈青山抬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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