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闲快步走过去。
坑底两米处,泥土被翻开,露出一块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黑色岩石。岩石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、如同鳞片般的纹理。一股极其刺骨的寒气顺着坑底冒出,伴随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咸腥。
余闲嗅了嗅这味道,眼神中原本的慵懒瞬间消失。这味道,他前世在南海追一条重伤的虎鲨,追进深海裂缝时闻过一模一样。
“大富。”
“在!”
“去给老刘打电话,让他准备一万米特种PE线。”
余闲盯着那块“黑鳞岩石”缝隙里渗出的黑水,嘴角咧开一个弧度,“这院子底下,连着海。”
挖掘机师傅坐在驾驶室里,两腿直打哆嗦。他开挖掘机十五年,挖断过光缆,挖出过古墓,但江城这内陆城市的地底下,绝对不该长着带鳞片的石头,更不该冒出海水。
“余先生,”汪菲抱着那把三十万的马丁吉他,光着脚站在走廊台阶上,声音发干,“江城离最近的海有八百公里,你家后院……怎么会冒海水?”
“前世在南海闯荡时,听老渔民讲过这玩意儿。”余闲把烟头咬扁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老江湖的笃定,“这叫‘海眼’。地壳底下有些管子是通的,平时闭着,偶尔折腾一下就冒水。这石头老伙计们叫它‘龙鳞石’,只有几千米深的深海里才长这德行。”
由于余闲坚持要“加餐”,王大富赶紧联系物资。老刘那边没现货,余闲直接拨通了楚锋的电话。
“小楚啊,给你半小时。给我弄一万米能拉动核潜艇的特种线过来。另外,给我调十吨新鲜的猪血和羊杂,要带腥味的。”
电话那头,省军区指挥中心的楚锋差点把卫星电话捏爆。李老在一旁推了推眼镜,还以为余大师又有了什么“维度之弦”的新感悟,结果听说是要“猪血打窝钓海怪”。
半小时后,三架重型运输直升机悬停在金水湾上空,整个别墅区被全副武装的士兵彻底封锁。
“余先生,线送来了。”楚锋顺着绳索滑下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“猪血是直接从后勤部战备冷库调的,原本是给军犬基地备的饲料血,半个省的猪血都在这儿了。”
院子里,挖掘机再次启动。苏晚意系着围裙,正从厨房窗口探出头来抱怨:“小余!血腥味太重了,我刚晾的床单别给弄脏了!”
二楼窗户边,苏茜举着粉色相机拍个不停,兴奋地喊道:“余叔叔,同学们说你是波塞冬,你快把海怪钓上来给我看看呀!”
余闲没理会这些,他正躺在太师椅上,由着苏晚意给他剥葡萄,嘴里却指挥着王大富开挖掘机打窝。一桶桶猩红的猪血倒进海眼,原本咕嘟冒泡的黑水瞬间剧烈旋转,形成了一个两米的漩涡。
水底传来一阵令人齿冷的“咔嚓”声,仿佛某种庞然大物正在磨牙。
余闲站起身,将万米特种线固定在焊死的挖掘机绞盘上,钩尖穿过半扇新鲜羊排,右手猛地发力,将钩子掷向漩涡中心。
线疯狂释放。一千米,两千米……直到三千米处,线停了。
全场死寂。
余闲握住线,轻轻往上一提。一秒,两秒。
“什么反应都没有,是挂底了吗?”汪菲刚想开口。
“嘘,别出声。”余闲制止了所有人,闭上眼,手指微颤。
他感觉到了。不是拉扯,而是线上的重量在以一种极其缓慢、极其均匀的速率,一克一克地增加。就像黑暗中有一个智慧生物,正慢慢地、试探性地把巨钩含进嘴里。
“咬死了!”
余闲猛地拍下锁死扣。就在这一瞬,那股沉寂的力量如火山喷发!
轰——!
重达十五吨的挖掘机被猛地拉得往前一倾,履带在草坪上犁出两条深沟。
“它在试探!大家都退后!”余闲发出一声怒吼。
水底的怪物显然不是傻子,它没有一味蛮干。巨力爆发后突然彻底松弛,线瞬间没了力道。
“脱钩了?”楚锋刚要上前。
“它在试探上面有几个人!别动!”余闲死死按住绞盘。
果然,下一秒,水底怪物不再下潜,而是借着惯性突然疯狂!三千米的水压在瞬间被突破,一道黑色的水柱从海眼喷射而出,直冲云霄。
紧接着,特种线开始剧烈震颤。余闲脸色一变:“孽畜!竟然想磨线!”
他能感觉到,那怪物正拖着线在坑底尖锐的“龙鳞石”上疯狂摩擦。余闲猛地放开绞盘,给线一段极大的松弛度,让线脱离岩壁,随后又在怪物加速的瞬间猛然收紧。
“嗷——!”
一声沉闷的咆哮穿透三千米水层,伴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次声波压力。别墅的防弹玻璃窗在这股剧烈的压力差下,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。
“窗户裂了!小余,你今晚必须把院子冲干净!”苏晚意在屋里心疼地大喊。
余闲满手是血,却笑得异常张狂。他双脚死死钉在泥地里,腰背如弓:“磨了老子的线就想走?吃了老子的羊排,天王老子也得给我出水!”
“给老子起,”
突然
“轰——!”一声巨响,余闲看向声音来源处,下巴都要掉地上了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