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良久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苏景辰说。
挂掉电话，他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停在卓星眠的对话框。
他点开输入框，光标一闪一闪。
打了几个字，删掉。又打，又删。
他想起她说“我挺喜欢你的，从很早很早就喜欢了”时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他把手机握紧，重新打下一行字。
这次没有删。
“星眠，周末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饭。”
发送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又亮起来。
苏景辰盯着那个对话框，像在等一场判决。
三分钟。五分钟。
他把手机放下，倒了一杯水，刚喝下一口，再次拿起手机。
然后喝一口水，看一眼手机。
手机屏幕终于亮了。
他几乎是瞬间抓起来。
【苏哥哥？】
只有三个字，加一个问号。
苏景辰看着那个熟悉的称呼，忽然有些鼻酸。
她没有叫他“景辰哥”，没有冷淡地回“苏先生”。她还是叫他“苏哥哥”。
他直接拨了电话过去。
响了两声，接通。
那头很安静，静到他几乎能听见她的呼吸。
“……星眠。”
“嗯。”
“周末有空吗？”
那头顿了一下。然后是她一贯轻快的语气，但仔细听，比平时轻了一点：
“有空呀。苏哥哥怎么突然想请我吃饭？”
苏景辰握紧手机。
“我有一些话要当面跟你说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挂掉电话，苏景辰靠在椅背上，才发现自己后背居然有些出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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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傍晚，他提前二十分钟到了餐厅。
包厢是他特意订的，不临街，安静，窗外能看见一片小花园。
她准时来了。
推门进来时穿着一条浅绿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放下来了，比平时扎马尾的样子更温柔些。
她对他笑了笑，像往常一样喊“苏哥哥”，然后在他对面坐下。
苏景辰看着她，忽然觉得那些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的开场白，一句都用不上。
“星眠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那天在陆家，你说的话，我当时没有回应。”
卓星眠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“我当时说你还小，分不清偶像和喜欢，其实是我给自己找借口。”
“什么借口？”
“我不敢相信。你这么好，怎么会喜欢我？”
卓星眠眼眶忽然红了。
“所以你就装作不在意，把我推开？”
“不是推开。是不敢接。”
他低声说道：“我从小在农村长大，你是被父母千娇百宠的卓家大小姐。”
“你喜欢的那个苏哥哥，是站在舞台上发光的主持人，不是真实的我。”
“我这阵子故意不去想，告诉自己这样挺好。可脑子不听使唤，你发的每一条消息，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但现在我想接了。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？”
卓星眠看着他，眼泪掉下来，嘴角却弯了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带着哭腔：
“你都开口了，我要是说来不及，岂不是显得我很小气？”
顿了顿，又认真补了一句：
“苏姐姐也是在农村长大的，你看表哥多喜欢她。你哪里不配了？你是宏盛继承人，不比我这个卓家大小姐差。”
苏景辰愣了一瞬，然后笑了。
他牵过她的手，掌心覆上去，一点点握紧。
“你的意思，是同意和我交往了？”
卓星眠没躲，也没抽手。她抬眼看着他，认真地问：
“那苏哥哥会一直对我好吗？不会变心吧？”
苏景辰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垂下眼，像是在想怎么把这句话说得郑重。
“星眠，你应该知道我爸和我妈的事吧？”
卓星眠点点头。
苏景辰继续说：
“我妈是在离婚之后，才发现怀了我和晚晴。我们两岁左右，她就患抑郁症，自杀了。”
卓星眠握紧了他的手。
“小时候，村里人骂我和晚晴是没爹的野种。所以我懂事之后就发过誓。将来绝不走我爸的老路，绝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和孩子，受那种委屈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我不会变心。除非……除非你先不要我。”
卓星眠听完，直接扑过去抱住了他。
“我不会。”她把脸埋在他肩上，声音闷闷的，却一字一顿，“苏哥哥，我答应和你交往。”
苏景辰圈住她的背，轻轻拍了拍。
“不过我还在上大学，”卓星眠从他肩上抬起头，“平时只能手机聊天，寒暑假和周末才能见面，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苏景辰点头，“我这阵子也在适应宏盛的工作，挺忙的。那我们就周末见面。”
“好。”卓星眠弯起眼睛。
苏景辰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出口：
“卓叔那边……会不会有意见？那天看他好像不太高兴。”
卓星眠摇摇头：
“我爸是气我觉得我太主动，以为你根本不喜欢我。要是他知道你是认真的，他肯定没意见。”
“这么肯定？”
“当然了，”卓星眠理直气壮，“我喜欢的，他什么时候真反对过？”
苏景辰看着她那副笃定的模样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些。
吃完饭，两人去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圈。
卓星眠全程没撒手，一直拉着苏景辰。十指交扣，大大方方，一点儿也不藏着掖着。
苏景辰也就由着她。
他们经过奶茶店、精品店、娃娃机，卓星眠看见什么都要拉着苏景辰点评两句。
苏景辰话不多，但每一句都认真接。
快到九点，商场开始清场。
苏景辰亲自把她送回卓家别墅，卓星眠依依不舍地问：“下周还能见面吗？”
“能。”苏景辰说。
“那说好了。”
“说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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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#国民哥哥疑似恋情# 的词条出现在热搜尾巴上。
点进去是一条短视频，昨晚拍的。
画面里苏景辰和卓星眠并肩走在商场走廊，女生牵着他的手，侧头笑着说什么，苏景辰低头听，唇角带着笑意。
评论区热闹得很：
“卧槽这是官宣了吗？！”
“苏景辰居然会笑成这样，我不信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有没有人扒一下女方是谁啊？看气质不像素人……”
“呜呜呜我的男神还是谈恋爱了，祝福祝福！”
“只有我觉得两人挺般配的吗？身高差好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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