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像长了腿，很快传遍了整个前锋镇。
旅店里，钟伟和罗昊已经办好了入住手续。
条件确实简陋，但床单被罩都是保镖过来新买的，又让旅店帮忙洗过，还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。
卫生间不大，但打扫得很干净。
秦文远站在房间里，看着窗外破旧的街景。
明天就要去见明月了。
他该怎么面对她？
告诉她孩子们过得很好？告诉她他终于找到了他们？
告诉她他现在想补偿，却再也补偿不了她？
他说不出口。
那些话太轻了。轻得对不起她所受的苦。
隔壁房间，卓星眠正趴在窗边往外看，回头冲苏景辰招手：
“苏哥哥，外面好多人，都在往这边看呢。”
苏景辰走过去，看了一眼街上那些好奇的目光。
“看就看吧。他们应该没有同时见过这么多的豪车来镇上。”
这本来就是他们这次高调回来的目的，为的就是给她妈证明和撑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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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前锋镇还笼罩在薄雾里。
大家陆续起床洗漱，在旅店旁边的小吃店简单吃了顿早饭。
豆浆油条、包子稀饭。
回到旅店，秦文远吩咐钟伟：“打电话给丧葬品店，让他们把祭品送去杨柳村。”
钟伟应声去打电话。
秦文远又看向众人：“收拾一下，准备出发。”
六辆车重新启动，驶出前锋镇，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乡村公路，向杨柳村开去。
路越走越窄，从水泥路变成坑坑洼洼的土路。
车里，卓星眠趴在窗边往外看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苏哥哥，你们就在这儿长大？”
“嗯。”苏景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，“前面那条河，夏天的时候我跟晚晴去摸过鱼。”
“摸到了吗？”
“摸到了，两条手指长的小鲫鱼，回去让我外婆炖了汤。”
卓星眠听得认真，又问：“那山呢？爬过吗？”
“爬过，山顶有棵大松树，站在上面能看到整个村子。”
卓星眠眼睛更亮了：“那等会儿祭拜完，你带我去看看？”
苏景辰看她一眼，嘴角弯了弯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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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柳村村口，周学康一家早早就等在那里了。
周学康五十出头，瘦高个，皮肤晒得黝黑，一双眼睛却很亮。
他身边站着妻子张秀兰，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——大儿子周建国，二儿子周建军，女儿周建英。
“爸，他们真的会来吗？”周建军伸长脖子往路上张望。
“说了来就肯定来。”周学康嘴上稳，心里其实也没底。
昨天景辰给他打电话过后，他半宿没睡着觉。
当年姑妈说明月是离婚回家的，他和村里人一样，都以为那是姑妈为了明月的名声故意那么说的。
没想到明月还真的是结过婚的。
更没想到的是，之前来的那两位说，明月嫁的竟然是什么大集团的董事长。
周学康思绪飞远时，远处扬起一阵尘土。
六辆黑色轿车鱼贯驶来，在村口依次停下。
周学康一家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村里其他人也被惊动了，三三两两聚过来，伸长脖子看热闹。
车门打开，苏景辰和苏晚晴先下了车。
“表叔！表婶！”苏晚晴笑着招手。
周学康这才回过神来，连忙迎上去：“晚晴！景辰！可算等到你们了！”
张秀兰走上前，打量着兄妹两人：“景辰长帅了，晚晴也漂亮了。”
苏景辰拉着卓星眠走上前，先给周学康和张秀兰介绍：
“表叔，表婶，这是星眠，我女朋友。”
卓星眠乖巧地喊人：“表叔好，表婶好。”
周学康连连点头：“好好好，姑娘长得真俊。”
张秀兰拉着卓星眠的手，上下打量，笑得合不拢嘴：
“这孩子，一看就是个好性子的。”
周建国三兄妹也围过来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跟苏景辰兄妹说话。
苏晚晴又拉过陆靳霆：“表叔，表婶，这是靳霆，我未婚夫。”
陆靳霆点点头：“表叔好，表婶好。”
周学康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，心里暗暗咋舌，晚晴这眼光，真不赖。
正寒暄着，秦文远从后面那辆车下来，走了过来。
苏景辰转身，对周学康说：“表叔，这是我父亲。”
周学康愣了一下，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考究、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秦文远走上前，一脸感激：“周大哥，这些年，多谢你照顾景辰和晚晴。”
周学康连忙摆手：
“别别别，我哪照顾什么，都是两个孩子自己争气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，看看秦文远，又看看那几辆豪车，再看看周围越聚越多的村民。
“明月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当年回来的时候，什么也没说。我们问过，她只说是离了。我们都以为她说的假话。”
他这就是说给当年那些说明月不检点的村民听的
秦文远点点头：
“是我错了，当年因为我妈太强势，导致我与她离婚了。”
这时，一辆小货车也开到了村口，车上堆满了纸扎的祭品。
金山银山、别墅轿车、四季衣裳，满满当当装了一车。
村民们看着那满满一车祭品，又开始交头接耳。
“我的天，这么多祭品，得花多少钱？”
“那都是纸扎的，能值几个钱？”
“你懂什么，纸扎也分好坏，那一车少说也得几千块。”
“几千块？人家那车都几百万，几千块算什么。”
苏景辰看了一眼，对周学康说：
“表叔，我们先去祭拜外婆和我妈，回头再好好聊。”
周学康连连点头：
“行行行，你们先去，家里已经请了专门做席的厨师，饭很快就好，回来就吃。”
一行人往村后的墓地走。
周学康一家陪着，后面还跟了一串看热闹的村民。
墓地在一片山坡上，两座坟挨着——外婆的坟在左边，苏明月的坟在右边。
坟头杂草并不多，上次外婆去世他们就清理过了。
保镖们开始卸祭品，然后一件件搬上山，摆放在两座坟前。
金山银山、四季衣裳、纸扎的别墅汽车，还有佣人，摆了满满一圈。
另外保镖还从车上拿出各种水果，一起摆放好。
村民们远远看着，啧啧称奇。
“这排场，咱村头一份。”
“可不是，苏明月这下风光了。”
这时人群里的李婶子说话了：
“当年那些嚼舌根的，现在脸疼不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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