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文远走到苏晚晴外婆坟前，双膝跪地，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“岳母，我对不起您。”他声音发哑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“明月嫁给我，我没能护住她，让她受了那么多苦。”
“您辛辛苦苦把两个孩子拉扯大，我谢谢您，可我更没脸见您。您在天上，一定恨透了我吧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，额头抵着地面，肩膀轻轻颤抖。
苏晚晴看着那道背影，眼眶发酸。
她别过脸，靠在陆靳霆肩上。
陆靳霆没说话，只是揽紧了她。
秦文远又移到苏明月坟前，再次跪下。
“明月……”他刚开口，声音就哽住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继续说下去：
“我来看你了。带着孩子们。他们都长大了，都很好。晚晴有未婚夫了，景辰有女朋友了，都是好孩子，你放心……”
“我对不起你。这辈子，我都欠你的。下辈子，我给你做牛做马，你让我怎么还，我就怎么还……”
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滚落，砸在地上。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，拉着陆靳霆走上前。
两人先在外婆坟前跪下，磕了三个头。
“外婆，”苏晚晴轻声说，“这是我的未婚夫，他叫陆靳霆。他对我很好，您放心吧。”
陆靳霆也认真开口：
“外婆，我叫陆靳霆，是晚晴的未婚夫。我这辈子会对她好，不让她受半点委屈。您在天上看着，要是哪天我欺负她了，您托梦骂我。”
卓星眠在旁边听着，忍不住小声对苏景辰说：“我表哥这保证，挺有诚意的。”
苏景辰嘴角弯了弯，对她小声说：“我也会对你好。”
卓星眠也在苏景辰耳朵边说：“我也会对你好。”
陆靳霆和苏晚晴又移到苏明月坟前跪下。
苏晚晴看着墓碑上“苏明月”三个字，眼眶终于红了。
“妈，我来看您了。”她声音有些抖。
“您看，我带靳霆来了，他对我特别好，陆家所有人都对我特别好。您不用担心我。”
陆靳霆在旁边郑重道：
“岳母，我是陆靳霆。我这辈子就认准晚晴了。您放心，以后有我在，没人敢欺负她。我做饭比她好吃，以后她饿不着。”
苏晚晴本来眼眶还红着，听到这话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接下来是苏景辰和卓星眠。
两人跪下，先给外婆磕头。
苏景辰认真道：“外婆，我带星眠来看您了。这姑娘话多，但心眼好，您别嫌她吵。”
卓星眠在旁边轻轻掐了他一下，然后对着墓碑甜甜地笑：
“外婆，我叫卓星眠，是景辰的女朋友。我虽然话多了点，但我对他是真心的。您放心，以后他要是欺负我，我就来跟您告状。”
苏景辰：“……”我不会，而且你确定要跑这么远来告状？
苏晚晴在旁边差点没憋住。
两人又移到苏明月坟前。
苏景辰跪着，看着墓碑上那三个字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妈，我来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你不会怪我们把爸爸带来吧？”
卓星眠在旁边接过话：“阿姨，我叫卓星眠。您放心，我会对景辰好的。”
“他虽然有时候闷葫芦似的，但我知道他心里什么都装着。以后我多陪他说话，不让他一个人憋着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
“对了，我会做饭，虽然现在做得一般，但以后肯定能做好。您放心吧。”
苏景辰偏头看她，目光软得不像话。
三磕头后，两人站起身。
随后苏景辰亲自点燃了纸扎的祭品，看着全部燃烧完。
秦文远依然跪在苏明月坟前，一动不动。
苏晚晴知道她爸现在还不想离开，毕竟他一直都很愧疚，应该也想多陪陪她妈。
她走过去，轻声说：“爸，我们先去表叔家了。让保镖留在这儿陪您。”
秦文远点点头，没回头。
苏晚晴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走到陆靳霆跟前。
表叔一家走在前面，陆靳霆揽着她，卓星眠挽着苏景辰，沿着小路慢慢下山。
陆靳霆的四个保镖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那些看热闹的村民见他们走了，也三三两两往回走。
经过秦文远身边时，都放轻了脚步，不敢出声。
山坡上很快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秦文远一个人跪在坟前，和远处站着的一众保镖。
秦文远伸出手，轻轻抚摸着墓碑上那几个字。
“明月……”
他低声开口，声音被风吹散。
苏晚晴他们下山的功夫，周学康终于找到机会问点正事。
“晚晴啊，你现在……还在之前那个珠宝公司上班？还是在你爸爸的公司上班了？”
他边走边问，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好奇。
苏晚晴笑了笑，如实答：“我现在还在珠宝公司上班，我哥现在在宏盛集团上班，现在他是总裁，我爸是董事长。”
周学康听得一知半解，点点头又摇摇头。
张秀兰在旁边忍不住追问：“那你爸是不是很有钱？”
这话问得直白，苏晚晴却没在意，笑着点头：
“算是吧。宏盛是秦家的家族企业，整个集团都是秦家的。”
“整个集团都是秦家的？”张秀兰倒吸一口气，扭头看看后面那几辆还停在山下的豪车。
又看看眼前这个笑得云淡风轻的侄女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后面跟着的村民也竖起耳朵听。
有个在城里当过保安的人听了，赶紧给旁边的人科普：
“集团你们知道吧？就是好多公司合在一起的那种，大得很！总裁就是管整个集团的，董事长比他还要大！”
旁边的大爷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那不就是最大的官？”
“对！差不多那个意思！还有那个‘家族企业’，就是说整个公司都是他们家的，别人没份！”
大爷眼睛瞪圆了：“那他们家得多有钱？”
年轻人想了想，憋出一句：
“反正……咱们全村加起来，不，全镇加起来，可能都不够人家一个零头。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我的个老天爷……”有人小声嘀咕，“苏明月这是嫁了个啥人家啊？”
“那当年为啥又离婚回来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有钱人家的事，咱们搞不懂。”
周学康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嘀嘀咕咕的村民，又看看走在前面的苏晚晴和苏景辰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想起那两个孩子小时候。
瘦瘦小小的，衣服总是洗得发白，却干干净净。
村里的孩子追着他们骂“野种”“没爹的娃”，他们从来不哭，竟然与那些孩子对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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