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纳文学

字:
关灯 护眼
海纳文学 > 捡漏儿:从文玩小贩到古玩大亨 > 第一百六十八章 宝藏显踪

第一百六十八章 宝藏显踪


张延廷转过身,看向沈晦和贺宇翔藏身的那块石头。

“出来吧,没事了。”

沈晦扶着贺宇翔慢慢站起来。有人跑过来,接过贺宇翔,开始给他处理伤口。

张延廷走到沈晦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手臂上停了停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,沈晦的手臂也被子弹擦了一道口子,血糊了一袖子。

“没事?”

沈晦摇了摇头。

张延廷点点头,转身看向被押着的赵金卓。

“带走。”

赵金卓被人推着往山下走,经过沈晦身边时,忽然停下脚步,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
“沈晦!”

他说,“你以为抓了我,这事就完了?”

沈晦没说话。

赵金卓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嘲讽,也有别的什么。

“我们顾家的东西,我来取天经地义。我会通过法律手段来捍卫我们祖上的功德。”

他说完,被人推着走了。

沈晦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心里那根弦,绷得更紧了。

——

沈晦拿着白玉匣,重新站在老槐树下。

天已经亮了。张延廷的人封锁了周围,贺宇翔被送下山治伤。他一个人走到那块石板前,蹲下身,用手扒开重新覆盖的泥土。

石板露了出来。

他把白玉匣捧在手里,仔细看着那道沿着石板边缘延伸的缝隙。缝隙的宽度,刚好和玉匣的厚度差不多。

他试着把玉匣竖起来,对准缝隙,轻轻往里一推。

“咔。”

玉匣滑进去一半,卡住了。

他愣了一下,然后注意到石板表面有几个浅浅的凹痕——正好是手指可以握住的位置。他把手指放进去,试着往外拉。

拉不动。

往里推。

还是不动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把玉匣往里按了按,然后逆时针方向一拧——

“轰——”

石板震动了一下,然后缓缓向下沉去,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。黑黝黝的洞口里,涌出一股陈腐的气息,像是封闭了千百年的时光,终于在这一刻被打开。

沈晦站在洞口,往下看去。

石阶很深,看不见底。两边的石壁上,隐约能看见刻着的莲花纹样,一路向下延伸。

他打开头灯,深吸一口气,迈出了第一步。

石阶很陡,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。头灯的光束刺破黑暗,照出两壁上的凿刻痕迹。从修建的形式看,这是一个天然的石洞,后来经过人为凿刻而成。

工程量并不是很大。

越往下走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陈旧气息,但却很干燥。毕竟这里是秦凌深处,气候寒冷、干燥。沈晦数着台阶,大约走了三十多级,脚下忽然一平。

灯光打过去,洞里码放着数个大箱子。

伸手打开一只箱子,里面是用油布包裹着的一件件的“东西”,看样子保存得极好。

伸手拿起一件,小心地打开油布,头灯的光扫过去,青铜的绿锈在黑暗中泛着幽光,瓷器的釉面反射出温润的色泽,玉器的沁色像凝固的时光。

沈晦走近一步,拿起一件青铜鼎。鼎身厚重,纹饰精美,三足稳稳地立在掌心。他翻转过来,底部有铭文,是商代晚期的典型风格。

真品。

真正的国宝。

又打开一只箱子,拿起一件瓷器——汝窑的天青釉洗,釉面温润如玉,开片自然,是传说中的北宋官窑。他小心地放回去,又看向那些书画。卷轴层层叠叠,他随手抽出一卷,展开一角——是明代唐寅的山水,笔力雄健,气韵生动。

一件,又一件,每一件都是足以轰动收藏界的顶级珍品。

沈晦站在那里,看着满屋子的文物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
顾家当年,是真的把命都押上了。

他想起洞壁上那些字——“吾辈死不足惜,文物不可失”。

三十六口人,死了二十五个。剩下的十一人困在这里,写下绝笔,然后呢?他们后来怎么样了?有没有等到“山河光复”的那一天?

但他知道,这些人守住了他们该守的东西。

沈晦站在那些箱子中间,手电的光从这只箱子移到那只箱子,青铜的绿锈、瓷器的釉光、玉器的温润、书画的墨韵——每一件都在黑暗里沉默着,却又像是在无声地呼喊。

他伸手又拿起一件。

一尊青铜犀尊,造型逼真,通体布满精美的错金银纹饰。他认得这东西,曾在博物馆见过类似的,是汉代宫廷的重器。可博物馆那件,远不如这件保存完好。

他又打开一只箱子。

是金器。十几件唐代的金器,碗、盘、杯、壶,每一件都錾刻着精美的花纹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。他拿起一只金碗,碗底有铭文:“开元十九年供奉”。

开元十九年。

那是唐玄宗时期,大唐最鼎盛的年代。一千三百年前的东西,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。

沈晦的呼吸都变得轻了。

他把金碗放回去,转身看向那些书画。卷轴堆得整整齐齐,他随手抽出一卷,展开——是宋徽宗的瘦金体,《千字文》残卷。那独特的笔画,那帝王的气韵,隔着千年仍扑面而来。

他又抽出一卷。这次是一幅画,范宽的《溪山行旅图》。他见过台北故宫那件,被誉为镇馆之宝。可眼前这件,风格一致,笔力相当,却从未见于任何著录。

传世孤品。

沈晦的手微微发抖。

他站在那儿,手里还握着那幅画,看着满屋子的文物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这些东西,随便拿出一件,都够他这辈子衣食无忧。随便拿出三五件,他就能成为行儿里数得着的富豪。全部拿出去……他不敢想。

沈晦慢慢把画放回去,退后一步,靠在洞壁上。

洞壁冰凉,那股寒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,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
他想起那个刻在洞壁上的数字:二十五。二十五条人命,就为了这些东西。他们死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这些东西值不值得?有没有想过,有一天会有个叫沈晦的人站在这儿,被这些东西晃得眼晕?

“沈晦!”

洞口传来张延廷的声音。

沈晦回过神来,应了一声。

脚步声从石阶上传来,越来越近。张延廷带着几个人下来了,手电的光在洞里扫来扫去,照出那些沉默的箱子。

几个人都愣住了。

“我操……”

有人低声骂了一句。

张延廷没有说话,慢慢走到一只箱子前,伸手拿起一件青铜器,看了看,放回去。又拿起一件瓷器,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

他转过身,看着沈晦。

“都在这儿了?”

沈晦点点头。

张延廷沉默了几秒,然后对那几个人说:“拍照,登记,编号。小心点,轻拿轻放。”

几个人应了一声,开始忙活起来。手电的光晃动着,快门的声音咔嚓咔嚓响着,有人在低声计数,有人在往本子上记着什么。

张延廷走到沈晦身边,“想什么呢?”

沈晦看着那些忙碌的人,看着那些被一件件拿出来的文物,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。

“我在想,”

他说,“这些东西,是谁的?”

张延廷愣了一下,没说话。

“顾家的?”

沈晦继续说,“顾家守了几辈子,死了二十多口人,应该是他们的吧?”

张延廷还是没说话。

“可顾家没了。”

沈晦说,“这些东西,就成了无主的。谁找到是谁的?”

张延廷终于开口:“你想说什么?”

沈晦转过身,看着他。

“张队,你告诉我,这些东西,最后会去哪儿?”

张延廷沉默了很久,开口说道:“会登记造册,请专家鉴定,然后……该去哪儿去哪儿。”

“该去哪儿是哪儿?”

“”

张延廷看着他,“你心里那点想法,我懂。谁见了这东西不动心?但这些是国有的,归国家。必须要守住这条底线。”

沈晦没说话,看着那些文物。青铜的绿锈,瓷器的釉光,玉器的温润,书画的墨韵——每一件都在灯下泛着光,每一件都在无声地望着他。

---

沈晦走出洞口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
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,和洞里那种阴冷完全是两个世界。他深深吸了口气,清新的空气灌进肺里,把那股陈旧的气息冲淡了些。

洞口周围拉起了警戒线,几个穿制服的人在巡逻。远处,一辆越野车正沿着山路开上来,大概是后续支援的人。

沈晦找了块石头坐下,看着那棵老槐树,看着那个被挖开的坑,看着洞口进进出出的人。

贺宇翔被送下山了,不知道伤怎么样。赵金卓被抓了,但他说的话还在沈晦脑子里转。

“我们顾家的东西,我来取天经地义”——他是顾家的人?顾家还有后人?

还有朱铭琪。赵金卓背后的人是他,他和顾家什么关系?他知道这个洞是假的,真正的宝藏在这儿吗?

沈晦掏出手机,想打个电话,发现没信号。

他把手机揣回去,继续坐着。

过了一会儿,张延廷从洞里出来,走到他身边,递给他一瓶水。

“喝点。”

沈晦接过来,拧开盖子,喝了一口。

“贺宇翔没事。”

张延廷说,“皮肉伤,缝几针就行。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医院了。”

沈晦点点头。

“赵金卓那边……”

张延廷顿了顿,“他说他是顾家的人,这事我让人查了。顾家当年确实有人逃出来,但不是直系,是旁支。后来改了姓,辗转去了河南,又去了河北。好像改姓了朱……”

沈晦愣了一下。
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