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薇一听自己那日的话竟然还传到了陆长鹤的耳朵里,脸上尴尬了一下,怒气冲冲的瞪了一眼沈云昭。
定是这小蹄子多嘴到陆公子面前告状!
宋氏脸上也有些挂不住,她也没想到陆长鹤竟然会替沈云昭说话,并且说的那么不留情面。
她想带着沈念薇赶紧走,但沈念薇眼里只有陆长鹤,哪儿还想起来旁边有她这个娘呢。
“陆公子怎么能这么说,她一个低贱商户所出的女儿,我们家愿意收留她她本就该感恩戴德,这会儿反倒拿乔上了!”
“你也是,竟然还自降身份,与她为伍……”
看来那日被凌华长公主教训过后,沈念薇是一点都没学乖,还是一口一个低贱。
宋氏教出来的女儿,自然没觉得哪里有问题,听着这话也忍不住拿眼神去刀沈云昭。
沈云昭被莫名其妙瞪了几次,无奈的摇了摇头借口更衣出了雅间。
她才不要在这里看着出妾有情郎无意的戏码,也不会提醒这母女二人日后怕是要被长公主记恨。
带着莺时在楼上溜达了一圈,沈云昭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下楼回他们的雅间。
刚到楼梯口,沈云昭才转了个弯就撞到等在这里多时的沈念薇。
“我警告你,别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!陆国公府不是你能肖想的,可别忘了,你跟姑母那日求见都被拒之门外。”
沈念薇脸上得意洋洋,像是等着看沈云昭因为这事儿变脸闹笑话。
可沈云昭原本就不打算跟陆长鹤有什么,自然也不会在意陆国公府的态度。
不过她也不想让沈念薇好过,于是冷笑一声后反问她。
“我高攀不上你就可以了?”
沈家子弟虽然还有在朝中为官的,但本身沈家并无爵位,子弟在朝中官职也不显,跟陆家算是云泥之别了。
这话无异于把沈念薇从云端打落入尘埃,气的她顿时连连跺脚。
可惜沈云昭才懒得继续跟沈念薇磨嘴皮子,转身朝着雅间走去,客人还在,晾着时间长了总归不好。
“小姐小心!”
莺时忽然惊呼一声伸手去拉沈云昭,可惜还是拉了个空。沈云昭被人推了一把,身子一歪,竟然朝着楼下摔了下去。
原来是沈念薇被沈云昭踩到痛脚,气不过就下了毒手。
她是想让沈云昭摔死最好,真死了他们还能去安宁郡主跟前讨个赏。
就算摔不死,沈云昭丢了人或者伤了残了她也能出口恶气。
“小心!”
沈云昭的一声惊呼还没跑出嗓子,身子就被人稳稳接住。
那人身上似乎带着千年化不掉的冷意,沈云昭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在拖着她的后腰。
将沈云昭扶正后,戚停云面色不善的看向了沈念薇,没说什么,但也没动,似乎在等她给一个解释。
沈念薇早就吓得脸都白了,在陆长鹤面前她还敢放肆就是吃准了他脾性好,不怎么跟人生气。
但戚停云不一样,这可是出了名的活阎王。
“我,我……是,是她!是她不检点,想对都督投怀送抱!”
大约是脑子被浆糊堵了,沈念薇指着沈云昭就睁着眼睛说瞎话。
但是戚停云不瞎,他冷笑一声直接越过沈云昭走到了沈念薇的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。
“既然姑娘学不会说话,那不如就去我内卫司的大狱学学。”
一听要去内卫司的大狱,沈念薇顿时吓得腿都软了,眼泪喷涌而出,抽抽噎噎的求饶。
“都督饶命,我,我不是有意的!我不要去大牢,我不要去……”
“内卫司真是好威风,一句话就得把人下大狱。”
外面动静这么大,陆长鹤也终于从雅间出来,见着沈念薇哭成了泪人,自觉地挡在了她的前面。
戚停云跟陆长鹤似乎极不对付,见着他英雄救美冷笑,“陆小将军真是春风得意,左拥右抱引得二人为你争风吃醋。”
“你可当心着些,别一不小心让这么漂亮的姑娘守了寡。”
陆长鹤丝毫不慌,毫不客气的呛了回去。
“那也总比都督只能让人守活寡的好。”
说完,陆长鹤扭头让人把沈念薇送回宋氏那里。临走之前,沈念薇就跟变了张脸似的,得意洋洋的冲着沈云昭露出挑衅一笑。
事情闹成这个样子,这饭自然是吃不下去了。沈云昭让费仲把装好的酒给陆长鹤带上,自己则扶着莺时一瘸一拐的回去。
楼梯那么高,就算被戚停云扶了一下,她还是免不了伤了脚。
戚停云在三楼的窗口站着,江岳就在他身后,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沈云昭的背影忍不住问道:“都督既然心疼,刚刚就该让咱们直接抢人。”
不但不抢人,还跟人家姑娘装不认识,啧!。
“秦栩,扣他五两月钱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戚停云忽然开口,冷冷的瞪了他一眼,扭头离开了窗口。
江岳炸了,嗷嗷叫的去阻止,但他打不过秦栩,只能又痛哭流涕的回来求戚停云。
入了夜,怡红院后院的阁楼,戚停云从怀里掏了一罐药膏丢给了秦栩。
“给她送去。”
秦栩问都不问一句,扭头就走,跟进门的陆长鹤差点撞到一起。
“哎呦,还是头一次见你给别人送东西。”
陆长鹤笑的见眉不见眼,贱兮兮的凑了过来问他,“怎么,见着人家姑娘生的美动了春心?”
这位不属于他,所以戚停云的诸多手段都用不出来。
“你一个武将,怎么舌头也三尺长。”
戚停云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的骂了一句。
“若你没动春心怎么还惦记着她的安危,巴巴的求着我护佑她一二。就是可怜我了,把人送到大理寺,马腿都快跑断了才赶上。”
陆长鹤抱怨了一句,拉开戚停云对面的椅子坐下还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你何时在乎过旁人的生死,那年江岳九死一生的刺探消息也没见你多给准备个后手,更别说大半夜的派人送药膏过去了。”
平白无故被重伤的江岳露出了一抹痛苦的神色,又想起了自己那五两银子。
“你若是没事儿,就去前院说书,好歹能混些打赏银子。”
戚停云忍无可忍,抄起旁边的唐横刀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。着那柄长刀,陆长鹤终于闭嘴说起了正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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