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番经过我细查，北疆军中确实已经有人搭上了王值的人脉。”
“不过不只是王值，永王也想在北疆大军里面安插自己的人。”
陆长鹤嘴上说着正事，眼睛却没从那柄横刀上挪开。
玄铁锻的刀鞘和刀柄，上面镂刻了一圈睚眦。那睚眦的眼睛还用了红宝石点缀，福贵又不失威风。
陆长鹤对这柄横刀垂涎欲滴，戚停云也跟逗他玩儿似的时不时将那柄横刀拔出又合上，惹得陆长鹤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“永王早有异心，你还是要多提防。王值的好日子不多了，他竟然试图染指科举，咱们这位小陛下留不了他多久。”
戚停云笑了笑，将那横刀在手里转了个圈，直把陆长鹤勾引的恨不得跳起来来抢。
“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找一找先太子当年留下的那支暗军，万一永王起兵，陛下手里的禁军可抵挡不住。”
“你说的容易，给我玩玩，给我玩玩！”
陆长鹤终于忍不住，嘴上骂了一句，直接上手将那横刀给抢了过来。
直到他拿着那横刀在屋里耍了个够才笑嘻嘻的凑过来，挤眉弄眼的冲着戚停云抱怨。
“你们内卫司可真阔气，这样好的玄铁边疆都没有。好哥哥，我的亲哥，你想想法子给我弄一批送北疆呗。”
“有了这批玄铁，我定能打到漠北人老家去。”
有了好东西，陆长鹤才也管不着那些个乱七八糟的，抱着戚停云“哥哥”“哥哥”的叫个不停。
戚停云忍无可忍，一巴掌拍到了陆长鹤的脑门上，好歹给他召唤回了些理智。
“私运玄铁视同谋反，是你想死还是陆国公想死？”
一听这话，陆长鹤萎了，恋恋不舍的摸着那柄横刀跟戚停云商量。
“十把，十把总行了吧，这么好的刀，我拿来给我的近卫。”
“陆国公府可就我这一个出挑的，你总不至于连我的死活都不想顾了吧。”
戚停云嗤笑一声，用下巴指了指他宝贝不行的横刀说道：“不行。”
“就这一把还是我好不容易从陛下那里过了明路的，十把，你怕不是想让言官参你一个逼宫。”
说到这里，戚停云忽然又转变了话锋，饶有兴趣的跟陆长鹤提条件。
“你想要也不是不行，如果你能弄到先太子留下的那只暗卫，别说十把，二十把哥哥都给你想办法。”
陆长鹤瞬间苦了脸，看傻子似的看向了戚停云。
“当年先太子出事的时候整个暗卫就已经化整为零隐入军中了，他们做的隐秘，极难追踪。”
“更何况，先太子已经死了快二十年了，这些人能不能活着都是个未知数。”
找寻这样的一帮人，还不如去大海里面捞针呢。
戚停云也知道，这么一说不过是想争取一下，既然没什么可能，那他自然也不多纠缠。
“你此番回京是为了成亲，我听说你母亲目前在考虑沈家的姑娘。今日在酒楼，你就是为着这个维护她的吧。”
想起今日的事情，戚停云多嘴问了一句。
谁知陆长鹤摇了摇头，极为嫌弃的说道：“人心不足蛇吞象。”
“娶沈念薇不如娶沈云昭，两人都是沈家女，就算沈云昭是庶出，好歹是个真聪明的。”
“护着沈念薇，不过是看着沈家先家主的面上而已。”
沈念薇的爷爷跟陆国公交情不错，所以哪怕陆长鹤不喜欢沈家女也得护着点。
“再说了，沈云昭有你护着，我还掺和什么劲。”
陆长鹤还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，但看戚停云心情好像不错，心里知道自己怕是保住了手中的这柄横刀。
跟戚停云道别后，陆长鹤喜滋滋的抱着新得的宝贝翻墙出了怡红院。
秦栩在陆长鹤离开不久也推门走了进来，脸上顶着一个赤裸裸的牙印。
“呦呵，秦栩不是去送药了吗，怎么玩儿的这么花。”
“不过说起来，这姑娘的牙口真不错，你看看这一圈又圆又整齐！”
江岳头一个发现，指着秦栩脸上的牙印笑的腰都快要直不起来了。
戚停云也看到了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原来今日沈云昭回去后就撞到了放学回来的安哥儿，见着她一瘸一拐的，安哥儿当即就不愿意了。
小家伙以为是沈云昭在外面受了欺负，立刻就要出门替她报仇。
他义愤填膺的样子让沈云昭很感动，但也知道靠他是不行的，好说歹说才给人安抚下来。
人是不往外冲了，但安哥儿的小脑瓜里也不知道装了什么，非要跟沈云昭睡，说要贴身保护。
沈云昭无奈只能答应，所以今日她房里值夜的乃是雪芽。
雪芽会些功夫，自然比莺时机警的多，秦栩翻窗进来的时候她就醒了，立刻就起身护主。
“那丫头功夫不行，心思倒是活络。”
秦栩简单说了一句，戚停云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女人打架，从来不需要章法……
怕是那姑娘发现上手不行，索性直接上嘴了。
“嚯，我可听说那姑娘力大如牛，你别是卸了人家姑娘的胳膊吧。”
江岳打听过沈云昭周围的事情，自然是知道雪芽有些蛮力的，一想到秦栩的手段，忍不住心疼起了那姑娘。
“没有，我们打斗的时候惊醒了沈姑娘，她呵退了那丫鬟。”
秦栩脸上表情不是很好，他没那么凶残，人家姑娘又没招惹他，他为何要弄断人家姑娘的胳膊。
“没人伤亡就行，你……你下去上药吧。”
戚停云看了看秦栩，思索了好久也没想到该用什么药。
永昌侯府，滴翠轩，雪芽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收拾着刚刚打翻的东西。
“哪儿有人大半夜翻窗户进来送药的，就算是太监也不行吧。”
“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下人，我瞧着内卫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小姐以后可远离他们吧，别没得带坏了自己的名声。”
太监？沈云昭听到这个词后忍不住沉默了一下。
戚停云是个假太监，他身边的就是真太监了吗？怕是未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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