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杀手见着自家头目受了伤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手里的攻势也慢了下来。
陆长鹤趁机解决了几个，而院子外面又忽然多了好些马蹄声，让梁康和他带来的人更加胆寒。
“撤！”
眼瞅着不成了，梁康果断下令撤退，毫不留恋的扭头就跑。他这一跑，戚停云也终于支撑不住，“噗”的一口吐出一滩淤血跪了下去。
他现在真的算得上狼狈不堪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层层叠叠，沈云昭看的心惊，手指颤颤巍巍的不敢碰他。
“你先撑住，我等下就去给你叫大夫！”
沈云昭从没想过戚停云也会受伤，可外面的马蹄声也不知是敌是友，只能让他再等一等。
陆长鹤也没好到哪儿去，一身棉袍处处漏风，脸上血污脏污混在一起，身上的也处处能见血痕。
听着外面的马蹄声，他的眉头也皱到了一起，反倒是李四有些激动，在屋里冲着外面招呼。
“大哥，这儿，这儿！”
是山匪？
外面的打头的人踏着积雪进了院子，见着屋里一片狼藉的样子没说什么，精准的锁定了沈云昭，然后冲着她抱拳行了一礼。
“在下姚正山见过姑娘，一谢沈公当年大义救灾，二谢姑娘亲自来此救济灾民。”
“壮士不必客气，可否让我们先找大夫来给他们看伤？”
既然是自己人，沈云昭也不墨迹，草草回了个礼，伸头去喊外面的人找大夫来。
趁着大夫来的功夫，沈云昭又跟雪芽去外面将干净的雪收拢起来煮水，方便一会儿清理伤口。
在她忙活的时候，陆长鹤忽然看着姚正山问道：“涿州守备军副都指挥使姚正山？”
那么一长串的名头出来，屋里众人都愣了，齐刷刷的看向了姚正山。
“正是在下，不知大人如何称呼。”姚正山大大方方的承认，冲着陆长鹤抱拳互通姓名。
“骠骑将军陆长鹤。我说呢，这么多年吴冠玉就是再废物也该把屁股擦的稍微干净点才对，原来是遇到了你。”
陆长鹤笑了，抹了把脸，跟对方回了一礼。如果是他，那一切就说的通了。
姚正山可是十年前的武状元，后来从京中调到涿州来做副都指挥使。这样的背景，也就不奇怪为何匪患这么多年都根除不了。
“将军看笑话了，咱们兄弟不少人都因为身家性命被吴狗捏着不得不助纣为虐。”
姚正山叹了口气，直接把事情挑明。见已经没他们什么事，刚准备走又被陆长鹤叫住。
“大人且慢，我还有事想跟大人商量。”
如果这个人在，陆长鹤想整顿涿州守备军就简单多了。姚正山点了点头，没说什么，安安静静的等着所有人包扎伤口。
在包扎伤口的功夫，他们几人已经商量出了后面的事情怎么办。
为了避免夜长梦多，戚停云带着沈云昭和账本先行一步，陆长鹤留下收拾烂摊子。
现在人证物证都在，陆长鹤只需要直接将吴冠玉及其党羽拿下，等雪停后就押送回京。
等吴冠玉伏法，赈灾一事就简单多了，陆长鹤或者姚正山就能继续推行，保证灾民受不到伤害。
至于沈其昌的尸骨，沈云昭拜托陆长鹤回京时帮她带回去。
“好说，只要有来凤楼的西风烈。”
陆长鹤笑嘻嘻的应下，然后看着李四写了供词交给沈云昭。“这位也算是人证，到时候雪停，他媳妇也差不多出月子了，刚好跟着一起进京。”
沈云昭点头，看着戚停云包扎好伤口后立刻让人准备了两匹马来准备动身。
“小姐，你又要丢下我吗？”雪芽一听只有两匹马，瞬间委屈了起来。
方才的一场恶战，虽然她力大无穷却也挂了彩，沈云昭不放心她跟着，决定把她交给陆长鹤。
可见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，沈云昭又有些不忍心。
“父亲的遗骨还得人守着，你有伤不适合长时间骑马，还是在这帮我守着父亲遗骨吧。”
再不忍心，沈云昭还是选择了让雪芽留下。梁康跑了，她猜着这一路上追杀不会少，就怕这傻姑娘犯傻，还是留下比较保险。
这次雪芽没那么好骗了，泪眼汪汪的还想说哈，被戚停云干净利落的敲晕了过去。
“秦栩，这丫头要是有什么意外，你也不用回内卫司了。”
戚停云一声令下，秦栩立刻站出来从沈云昭的手里接过了雪芽。
见着他一脸专注，沈云昭也放下心来，简单收拾了一下，就跟戚停云翻身上马，朝着京城的方向匆匆忙忙的回去。
一路上风雪依旧，两人被冷风刮得脸生疼却一刻都不敢停下，直到到了驿站换马的时候才能喘息片刻。
沈云昭将账本贴身藏着，更是改了装扮，戚停云也做跛脚商人打扮，将自己的刀包了破布当拐杖。
一路行来追杀不断，戚停云和沈云昭身上新伤加旧伤，全靠着一股气才撑到了这里。
“这是最后一个驿站了，最多半日就能到大觉寺。到时候，你先在大觉寺休整几日，等陆长鹤他们回来了你再一起回去。”
戚停云小心的观察着四周，然后跟沈云昭叮嘱。
沈云昭点头，没说话，却拿起桌上的茶壶朝着戚停云背后的人砸了过去。戚停云会意，长刀出鞘又是一番恶斗。
等沈云昭从藏身的地方钻出来的时候，地上已经躺了一地的尸体，而戚停云身上也没好到哪去。
“唉，伤口又崩裂了。”
沈云昭叹气，看着他往外渗血的衣服，“可算快到了，不然我都怕你没命回去。”
瞧着沈云昭唉声叹气的模样，戚停云忍不住逗她：“怎么，你这是下不去手了？”
这几日追杀不断，两人身上也大伤小伤不断。开始沈云昭给戚停云包扎的时候还会面红耳赤，后来已经司空见惯了。
而沈云昭身上的伤口，戚停云也没少替她处理，毕竟她是真的鲜少受伤，对这个没经验。
天寒地冻的，要是处理不好就要落病根了。
杀人如麻的大都督对犯人不心慈手软，对自己和沈云昭也不，种种手段有时候看的沈云昭都汗毛倒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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