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是这么回事,沈云昭了然的点了点头,让戚停云稍等一下,转身从房间里拿了个瓶子就跟着他进了宫。
一进寿康宫的大门,沈云昭就觉察出一丝肃杀之气,过了正门口的石屏后更是闻到了若有似无的血腥气。
“可是沈姑娘来了?”廊下一个小太监见着沈云昭,立刻尖声询问。
沈云昭连忙一撩衣摆跪了下来,恭恭敬敬的禀明身份。
“臣女沈云昭,特来请罪。”
那太监见沈云昭身后还站着戚停云连忙进去通报,不多时就有人来传沈云昭进去。
两人一起走了进去,沈云昭又将方才的话说了一遍,就听到王太后勃然大怒的声音。
“好你个沈云昭,做生意竟然坑到了哀家头上,你可知罪!”
王太后斜倚在薄纱后的软踏上,眉目凌厉,像是要活吃了地上跪着的那人。
“若真是玉颜膏的错,民女罪无可恕。”
沈云昭立刻磕头,诚意十足,戚停云也趁机开口。
“太后娘娘,她既然来了就听她说完吧,这小小一盒玉颜膏从宫外到宫内经手人不计其数,还真不能确定这其中到底哪里出了纰漏。”
太后正在气头上,但戚停云开了口,她就冷哼一声不再说话。
沈云昭抓住机会,请太后将她用那罐玉颜膏拿出来让她看看。
“不知臣女可否看一眼娘娘用的那罐玉颜膏?”
太后摆摆手,立刻有贴身太监去那桌案上将东西交到沈云昭的手里。
沈云昭只粗粗看了一眼,就立刻俯身叩首。
“太后娘娘明鉴,您用的这罐玉颜膏并非我蒋记商行的东西。”
“不是?东西就在这里,你还想抵赖!”
太后柳眉倒竖,指着沈云昭就让人把她拖出去,“来人,把她给哀家拖出去就地格杀!”
“娘娘息怒,但这玉颜膏真不是蒋记商行的,臣女今日带了蒋记商行供奉进宫的玉颜膏,还请娘娘过目!”
说着,沈云昭从怀里掏了一个小瓶子双手呈上。
戚停云不等太后说话,立刻从她手里拿了过来送到了纱帐之后。
本来太后还有些生气,但看到戚停云那张貌若潘安的脸后气也消了大半,再加上他鲜少的和颜悦色,更是心情愉悦。
王太后垂眼看了一下戚停云手中的小罐子,一眼就看出那跟寿康宫的东西不太一样。
“把先前那个拿过来给哀家瞅瞅。”
王太后伸手拿过戚停云的那罐仔细端详,这一看就看出了些端倪。
沈云昭带进宫的东西从罐子到里面的膏体无不透着精致,外面罐子是精致的骨瓷上面描画着四时花卉,里面的膏体莹白如玉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冷香。
可寿康宫先前的那个,外面的瓷罐普通百姓看不出什么,但王太后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廉价,而其中的膏体更是香的令人头晕。
第一次见的时候,王太后还暗自思忖这沈云昭不愧是小家子出来的,做什么都是一股小家子气。
现在看来,这里面莫非真的另有隐情。
当两罐玉颜膏摆在一起的时候,沈云昭立刻开始解释。
“臣女知道这是进贡大内的东西,自然不敢马虎。所以,赶在进贡前,臣女就定制了一批汝窑白瓷专门用来给贵人们盛放这玉颜膏。”
“臣女知道宫中贵人不喜太过浓郁的香气,还在进贡的这批玉颜膏里做了改进,特意改成了淡香。”
“娘娘若是不信,大可将内务府库存的玉颜膏拿来于作对比。”
在看到寿康宫里那罐玉颜膏的时候沈云昭就隐隐猜到了什么,但她丝毫不慌,还让太后去内务府拿新的过来。
“那就去取一份吧。”王太后看着戚停云的眉眼心情大好,也不在乎多这一会儿功夫,“若是不对,哀家立刻就摘了你这脑袋。”
“若是不对,臣女以死谢罪。”沈云昭信誓旦旦,见着太监去内务府取东西,还不忘跟太后继续推销这玉颜膏。
“太后玉颜已经被这假货伤了,臣女斗胆请太后试一试臣女带来的这一罐,若用一次丝毫效果也无,臣女愿意将这项上人头留在宫中。”
沈云昭这话可谓是胆大至极,王太后冷哼一声已经没什么耐心再跟她消耗。
先前那一罐已经让她勃然大怒,她岂会再吃第二次亏。
“太后娘娘,不如就让奴婢伺候您用上?”
戚停云已经净了手,拿着干净的温帕子走了过来。
往日里对她避之不及的人这会儿亲自侍奉,王太后见着这难得的机会当然不放过,轻轻嗯了一声就躺倒在了软榻之上。
薄纱后,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中,戚停云先拿了干帕子围了王太后的脖颈,然后贴心的用温水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脂粉,最后才挖出那玉颜膏给她敷上。
别说,这玉颜膏上脸那一刻开始,王太后立刻觉得脸上一股清凉之感,将原本那火辣辣的刺痛感抵消了个干净。
“若是脸上起了疹子或火疖子,那就让这玉颜膏在脸上停留一炷香的时间再洗掉是最好的。”
沈云昭趁机提醒,戚停云也停手,转而帮王太后按摩起了头上的一些穴位,直按的她心头舒畅。
正殿里一片寂静,只有王太后时不时传来舒坦的叹息声。不一会儿,去内务府的小太监就回来了,奉上了内务府的存货。
这下,一切真相大白,确认寿康宫的那一罐竟然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假货。
“大胆!竟敢在哀家眼皮子底下动手脚!”
直到自己错怪了人,王皇后气的柳眉倒竖,立刻将身边伺候的宫人都给押了过来。
“沈云昭,你来说说,是他们哪个陷害你!”
王太后见着沈云昭乖顺,但还是心情不好,总觉得戚停云今日太过这么向着这丫头。
“臣女不敢,臣女鲜少进宫,跟宫中内侍怎么会有瓜葛。”
沈云昭立刻磕头,不过话锋一转还是给沈家挖了个坑。
“臣女跟宫中内侍确实没有瓜葛,但臣女在外树敌颇多,有人想借贵人之手要了臣女的脑袋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沈云昭没说那么多,但王太后瞬间就明白了几分。
跟沈云昭有仇,又能把手伸向后宫的,除了沈家那个光禄寺当差的沈其宗还能有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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