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，这些随身伺候的挨个用刑，直到他们说了真话！”
现在还只是在自己用的东西上动手脚，到了下次只怕就要了自己脑袋了！
王太后这一路行来也不是一帆风顺，一想到自己当年曾被世家掣肘的境况她的心里就是一股无名火。
一句轻飘飘的命令，寿康宫的庭院里就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。
沈云昭跪在殿中的地毯上，心里惊惧，膝盖也有些细密的像针扎似的疼痛。
但沈云昭没有开口告退，她得等，等着看沈家的下场。
不多时，外面就拖了一个血淋淋的人进来，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。
“娘娘饶命，娘娘饶命。是光禄寺的沈大人求奴婢将这玉颜膏换了，奴婢不知这玉颜膏会损毁娘娘容貌。若奴婢知道，就算是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这么做。”
那内侍下半身软趴趴的，也不知是已经被打断还是如何，整个人身上又是汗又是血，求饶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听着恐怖至极。
沈云昭默默挪远了些，心道果然如此。
王太后万分嫌弃的看了地上那内侍一眼，冷哼一声吩咐下去。
“这背主的东西拖出去喂狗，再去跟陛下说一声今日事因，让他看着办。”
说到这里，她似乎才想起地上跪着的沈云昭，摆了摆手让她起来。
“你也起来吧，今日之事算是你受了委屈，但你切不可因为这个就心生怨怼。”
沈云昭连道不敢，“雷霆雨露均是天恩，今日若非娘娘给了臣女一个伸冤的机会，臣女只怕已经死无全尸。”
“你倒是乖觉，既然如此你放心，哀家必不让你白受这个委屈。”
脸上的痛感消失，王太后心情大好，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，又让戚停云伺候自己洗了脸上的玉颜膏。
等王太后从新看到镜子之时，忍不住夸赞了沈云昭两句：“你这东西当真不错，赏！”
“臣女谢娘娘赏赐！”沈云昭立刻谢恩，同事又将这玉颜膏的功效和作用讲了一遍。
“这玉颜膏是用了几十种珍贵药材研磨调制，若是春日皮肤发红时可每日厚厚的涂一层在脸上，一炷香后洗掉即可。若是平日用，在上妆之前薄薄的涂一层，即可让您肌肤白净入雪细嫩如婴孩。”
“不错，我瞧着不过一次竟然就有这效果。”
王太后一边在镜子里端详自己已经恢复如初的脸一边满意的赞叹，恰好此时王值过来了。
先前三司会审的时候虽然抓到不少十二衙门的错处，但对王值的影响不大。他苦心孤诣经营这么多年，屁股自然是擦的干干净净，不会轻易让人抓到把柄。
三司会审结果一出，他也就从禁足中解除，回到了御前。
“你来了？陛下怎么说。”
王太后撇了一眼王值，等着陛下下旨。
“回太后的话，陛下说沈大人在光禄寺的差事一向做的不错，为着这么点小事就大动干戈怕是不好。”
王值嘿嘿一笑，走上前行了一礼，“还有就是，这说到底还是沈家的家事，天子也不好掺和许多。”
太后脸色微变，有些不满。
“那陛下这意思是，哀家这一遭就白白被人算计了？”
王值连忙摇头，哪儿敢承认，“陛下的意思是，到底是妇人之间的阴私，让太后看着处置就行。”
“娘娘您忘了，往年光禄寺的沈大人可没少给娘娘办差，哪次不是办的妥妥当当的。”
“我瞧着，还是停云这孩子不规矩，你也是，沈大人往日里对你也不错，你怎么就不多劝劝呢！”
说着，王值一浮尘甩到了戚停云的腰间，还给了他一个眼刀。
“关他什么事，若不是那姓沈的自己动了歪心思，还能让哀家抓到把柄？”
戚停云还没说话，王太后先不满了，瞪了王值一眼撵了他出去。
“行了，我知道陛下是个什么意思了，你先去吧，剩下的事情哀家来处置。”
王值笑呵呵的走了，临走前还不忘给戚停云一个眼神。
戚停云意会，等人走后才出言安慰：“娘娘大度，沈大人此番只怕也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哼，他才不糊涂！哀家知道沈其宗为哀家办了不少事，但他不该把算盘打到哀家头上。”
“你也是，心疼哀家才把他给带出来便也罢了，怎么还叫你义父发现了。”
说到这，王太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，扫了一眼还在角落站着的沈云昭，撇了撇嘴让人去把宋氏叫进宫来。
宋氏还以为进宫有什么好事，谁知一进寿康宫大门就被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命令跪下。
“太后懿旨，沈家以下犯上，特责罚沈宋氏在此罚跪到戌时末。”
现在还不到午时，到戌时末足足五个时辰，这跪下去只怕膝盖都得废了。
再加上是跪在天寒地冻的硬砖石地上，等到宋氏归家，两个膝盖只怕得落下病根。
宋氏还不知发生了什么，连忙高声伸冤。
“娘娘明鉴，我沈家一心为主，岂会以下犯上！求娘娘彻查！”
“啪！”
永寿宫的掌事嬷嬷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扇到了宋氏的脸上，惊的她立刻噤声。
“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，轮得到你大呼小叫！”
那掌事嬷嬷冷冷的看了一眼宋氏，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主殿。
宋氏这才有机会环顾四周，见着那砖缝里还有未干涸的血迹瞬间背后冷汗直流。
正殿里，所有人都听到了外面的动静，直到宋氏噤声不语，王太后这才满意的冲沈云昭示意了一下。
“这也算是给你报了仇了，若是无事就归家去吧。”
沈云昭有点惋惜竟然没把沈其宗拉下马，但宋氏也是沈其宗的脸面，这么一罚，沈其宗脸上好看不到哪儿去。
想到这里，她也没再说什么，谢恩后就离开了寿康宫。
这次不是戚停云送她，而是换了个小太监。走到宋氏跟前的时候，宋氏的眼神活像见了鬼，看的沈云昭心情大好。
“还劳烦夫人回去问问沈大人，偷鸡不成蚀把米是什么滋味。”
路过宋氏身边的时候，沈云昭勾唇，吐出的话又将宋氏吓得差点白眼一翻晕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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