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，在行商一事上，小女确实不如母亲。母亲在我这个年纪，已经将蒋家商行打理的井井有条。如今我不过是踩着母亲的脚印在往前走而已。”
“母亲在时已经将生意坐到了很远的地方，如今整个大夏朝都有母亲的蒋家商行。甚至塞外和事海外，母亲似乎也多有涉猎。”
说起了商队沈云昭的眼睛里是止不住的向往，惹得小皇帝也有些心动。
“你也同商队随行吗？皇宫外面…是什么样的？”
忍到这里，小皇帝迟疑片刻，才终于将那几分本就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好奇问出口。
“嗯……很是惊险，但也很有趣。”
沈云昭回想运粮一事，给了小皇帝一个中肯的答案，随后她又说了些沈家商队在各处发生的趣事，小皇帝听得认真，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。
“原来经商也没有那么容易啊，难怪戚停云和皇叔都那么欣赏你。”
“戚停云总说你行止有度，见识宽广。朕鲜少听停云夸过谁，原本还以为是他色令智昏，如今才知道是朕目光短浅。可惜了，若他不是个太监，朕真想给你们赐婚。”
小皇帝眼神悠长，似乎在想很久远后的事情。沈云昭闭嘴不言，心里暗忖戚停云这个假太监瞒的还挺紧。
“陛下。”
承光大师一手转佛珠，一手行佛礼，从另一边的偏殿走了过来，见着沈云昭还冲她微微一笑。
沈云昭起身还礼，就见小皇帝一看见承光大师，刚才同沈云昭积攒的那点笑意一下散了个干净。
他皱着眉，不等承光大师开口，就粗声粗气的拒绝了承光大师的来意。
“朕都说了，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皇叔走的，皇叔要是还在想这件事，那还是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承光大师苦笑，眼神中还有些无奈。
“陛下身子已没有大碍，留在这里只会徒惹是非罢。陛下就真不怕有些人借机兴风作浪？”
那日小皇帝亲口下令以后皇位要交给承光大师，那是危机之下的无可奈何。如今小皇帝醒了，承光大师不管是为了朝中稳固还是自身性命都是离开来的干脆。
“朕知道皇叔的顾虑，反正朕已经对外宣称，朕身子还没养好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遇上危险了。”
“皇叔在这里，镇守国本也罢，替朕调理身子也罢，总之是不许再回那劳什子的大觉寺。”
“皇叔，你就当可怜可怜你这侄儿吧。”
小皇帝到底还小，可怜巴巴的看着承光大师的样子谁都会忍不住心软。
承光大师无奈的叹息一声，转而求助场外人员。
“沈县主哄孩子有经验，你快救救贫僧。”
小皇帝没想到承光大师会找沈云昭求援，把如刀的眼神放到看戏的沈云昭身上。
“沈云昭，你小心说话。”
沈云昭左瞧瞧右看看，冲承光大师福身一歉。
“我曾听佛家中有句谒语，修行不必在寺，行走坐卧皆禅，既有尘缘，承光大师不妨待风平浪静，再走不迟。”
承光大师性子好，得罪了他了不起哪日到大觉寺的时候多给点香油钱。小皇帝不一样，富有四海的人怎么会被那点子银钱收买。
所以，沈云昭果断的卖了承光大师。
承光大师似被雷击中一般，久久不言，回过神后，冲沈云昭行礼。
“沈县主，受教了。”
两人约定好等事态稳定，小皇帝就放承光大师出宫，承光大师就这样被小皇帝留了下来。
除了受封县主应得的奖赏，沈云昭还额外多了一对金步摇，和承光大师相赠的开过光的佛珠手串。
前者是宫中惯例赏赐会用到的，没什么稀奇，后者倒是真真让沈云昭欢喜，佛珠子上刻的菩提世界和罗汉，每一珠皆有寓言。
承光大师说手串可保佩戴之人不受邪肆侵袭。小皇帝在旁边眼神凄哀，死死盯着承光大师，似乎在问自己怎么没有。
沈云昭抿唇一笑，乐乐呵呵接过，按章程走过谢恩流程，回家就把佛珠戴到了安哥儿手上。
县主一事过了明路，记录在册，沈云昭接下来几日可谓是忙的脚不沾地。
之前递有请柬的各路女眷，沈云昭都趁着过年备了自家的玉颜膏去见了一见，一直忙到元宵节。
除夕夜宴，小皇帝中毒的事情民间多少有些耳闻，也都知道那日王值横死在宫里。这些事情对百姓们来说太遥远，除了王值身死，他们可能会少些赋税外并没有别的影响。
甚至，少了赋税，起码他们日子会好过些。所以到了正月十六的时候，满京城的人都憋足了劲儿要出来乐呵乐呵。
到了夜间，沈云昭领着安哥儿、顾清鸢顾清宴这几个孩子出门赏花灯。沈氏这几日总觉得身子不舒服就没出来，派了两个打手小厮跟着。
街上人头攒动，各式各样的花灯挂在街道两侧。一年一度的热闹日子，几个孩子都有些新奇。
开始几人还能凑在一起走，一人买了一串糖人，一边叽叽喳喳热闹讨论今年的新花样，一边撺掇着沈云昭给他们买新奇的小玩意儿。
逛到中途，安哥儿和顾清宴看到对街的杂耍，便嚷着要看。顾清鸢没看到想要的花灯，拉着沈云昭便陪她一个摊位一个摊位仔细挑。
今天满京城的人都出了门，怕两个人走散，沈云昭让两个小厮一个跟着安哥儿一个跟着她们。安哥儿年纪小，虽然说能清楚记得自家在哪儿，但毕竟功夫不够。
她和顾清鸢也一样，若是碰到个什么情况，身边每个人不行。
至于顾清宴……他不欺负旁人，旁人也难把他欺负了。
几人分开后，沈云昭和顾清鸢一边走一边逛，忽然就齐齐停下了脚步。
“姐姐，是方妙缨和清桓哥哥，还有纪家姐姐？他们凑一起万一打起来可怎么办！”
顾清鸢指指离她们两步远的摊位，拉着沈云昭冲她比划。小姑娘手指翻的飞快，其实脸上却是一片看好戏的戏谑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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