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心尖尖上的孙儿娶妻,又是娶的五城兵马司家的小姐,所以今日顾老夫人也难得早早的就到了前厅帮着招待客人。
得知迎亲队伍回来,众人赶紧到了喜堂中等着看热闹,主家三位也赶紧准备着。
娶媳妇的是顾旭丘夫妇,所以顾老夫人坐在下手,佟氏和顾旭丘端坐主位。
锣鼓喧天,来参礼的宾客将大堂两旁的空地站的满满当当。宾客后方,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攥着手帕,频频向侯府门口的方向来回张望。
看着红绸布从侯府门外一直铺到两人脚前,而红绸那头的喜娘也踏上了红布。
随着喜婆的一句高声,“新人到——”
顾清桓与方妙缨牵着大红花的两头,慢慢走进大众视野里。人群后,戴着面纱的女人瞬间捏紧手帕。
众人笑呵呵的看着两人行至大堂中央,主礼官也瞬间进入状态,高声唱诵预告着婚礼开始。
“依岁之证,以月之令,证婚庆典,吉时!”
“慢着!”就在众人摩拳擦掌准备闹一闹的时候,林月柔忽然摘了面纱,推开人群,冲到了喜堂中央。
她一把攥住顾清桓的胳膊,满眼含泪的质问顾清桓:“桓郎,你当真要弃了柔儿么!”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!”顾清桓看到她出现,瞬间有点惊慌。
“我为什么会在这里……还不是要问你吗,若非你背着我偷偷娶亲,我为什么要来这里!”
林月柔说着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众人不知林月柔是什么身份,但她这么娇柔可怜的样子,就算不问也大概猜到了什么。
一时间,质疑声、调侃声此起彼伏,惊的顾清桓手足无措,恨不得当场堵住那些人的嘴。
顾老夫人也怒不可遏,眼看着好事将成,谁知竟然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。
她皱着眉头,忽然用拐杖狠狠捣地呵斥道:“管事呢?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!”
“老夫人稍等,我这就去叫管事的过来。”佟氏身边一个机灵的丫头回了话,然后麻利的跑出了喜堂去找人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仪式被莫名其妙打断,方妙缨摘下红盖头,视线在顾清桓和林月柔之间来回打转。
“她是谁?”
方妙缨没见过林月柔,但见她和顾清桓举止亲密,脸色瞬间黑如锅底。
“我、我是桓郎的女人!”
今日到了这里,闹出这样的阵仗,林月柔就没打算善了。她在周围环视了一圈后,虽然有一瞬间的胆怯,但还是字正腔圆的说了她和顾清桓的过往。
“我和桓郎两情相悦,今日就算是成亲也该是我和他!”
“你做梦!”面色跟顾老夫人一样难看的佟氏先坐不住了,在林月柔口出狂言之后,站起来朝着外面喊人:“小厮呢,还不把这疯婆子给我拉下去!”
来观礼的宾客看到这一幕,更加笃定了心里的猜想,有好事的甚至让顾清桓两个一起娶,好坐享齐人之福。。
沈云昭藏在宾客堆里,暗自偷笑,顾清桓当然是想的,可方家可不会同意。
开了这个头,方家的姑娘以后还怎么嫁人。
周围议论纷纷,方妙缨也哭闹着让顾清桓给她个说法,惹得顾清桓烦心不已。
本来今日成亲就不顺利,现在林月柔又来这么一出,顾清桓的耐心已经告罄。
他冷着一张脸,压低了声音冲林月柔疾声厉色道:“现在立马回庄子上去,不然以后你永远都别想见到我。”
无论如何,他与方妙缨的成婚不能被任何事搞砸。当务之急,是先把林月柔弄走,省得她在这里乱来让人笑话。
往日里,林月柔与顾清桓一向相处融洽,顾清桓不是哄着就是宠着,何时这么严厉的同林月柔说过话?
林月柔心中打鼓,这么孤立无援的时候,她不知道还要不要坚持下去,要个名分。
“桓郎……”林月柔泪眼蹒跚楚楚可怜,试图用自己的柔弱打动铁石心肠的顾清桓。
可顾清桓并没有被打动,他不但看也不看林月柔那可怜兮兮的样子,还死命拽着被林月柔攥住的胳膊。
沈云昭虽站得远,但她眼力好,三个人的神态动作都被她尽收眼底。
刚收到林月柔来信的时候,沈云昭就笑的乐不可支。她现在已经离开了永昌侯府,更是跟戚停云把话都说开了,她还怕旁人知道自己跟内卫司的关系?
就算林月柔到处嚷嚷,旁人也不觉得奇怪,内卫司更是会迅速处理,让她再也没说话的机会。
之所以还派人把林月柔弄回京城,纯粹是她想多看看顾清桓的笑话。
也看看这两个前世让她吃尽苦头的女人碰到一起会如何反应。
就在三人拉拉扯扯的时候,管事带着一群家丁姗姗来迟,顾老夫人面色不虞的瞪了管事一眼,势必要让今日的顾清桓清清白白。
“你这个疯妇,平日疯癫也就算了,今日侯府娶亲,老身绝不容你在这里胡闹。来人,还不赶紧把人带下去。”
“人家姑娘好不容易鼓起勇气,表达心意,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来侯府抢亲。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家扣一个疯妇的帽子,太过分了!”
人群里不知谁高喊了这么一声,立刻有仗义执言的宾客瞬间跟着附和了起来。
林月柔一听,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,她看着家丁正拨开人群朝着她冲来,连忙往主座那边人少的地方边退边柔柔弱弱的喊。
“我才不是疯子,我不走,我现在走了,往后要如何才能保住我的清白和性命!”
她这话已经在明示自己这一去就一定会被灭口,人群中有不落忍的,也悄悄的给家丁使绊子。
林月柔得了机会,终于退到了稍稍安全些的地方,见着家丁小厮们扑了过来,连忙摸了丫鬟端着的茶托上的红盏,冲着来捉她的家丁扔了过去。
大堂的空间就那么小,家丁有点身手避过去了,在他身后的顾清桓就避不过去了。
喜盏连杯子带水,一同砸到了顾清桓的婚服前襟上,在地上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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