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发了狠，吓得方妙缨往后退了一大步。
“你说什么死不死的，好好活着不好么！”
方妙缨到底年纪小些，不理解那么多仇啊恨的，只觉得林月柔如今的样子有些可怕。
“我警告你，要是你敢死，我……我就……”
方妙缨还想拿什么东西来威胁林月柔，可我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对她根本一无所知。
“好啊，我说昨日怎么有外男来了你们院子，原来是你干的好事！”
方妙缨正跟林月柔说话的时候，忽然传来了佟氏的声音，吓得她背后的汗毛都炸了。
“婆母……”方妙缨尴尬的喊了一声，潦草的行了个礼。
佟氏气冲冲的过来，冲着方妙缨翻了个白眼转而冲到柴房上下翻找起来。
“都是花银子买的，放哪儿了，快给我拿出来！”
林月柔和芙蕖不知道她在找什么，但翻找的过程难免会碰到林月柔的伤口，惹来她一声声的呼痛。
“夫人，您就饶了我家夫人吧，她好歹也是少爷的妾室。”
芙蕖护着林月柔，身上也被佟氏暗中拧了好几下。她身份更微贱，虽然疼却也不敢喊，只能求饶。
“一个不值钱的妾室而已，呸！昨天大夫给的药呢，拿来！那可是花了银子的，这个贱蹄子不配！”
佟氏啐了一口，一把推开了芙蕖，见着林月柔死死抓住身下的床褥立刻心领神会，一把将林月柔拖了下来。
“东西是不是在这里！”
把林月柔拖开，佟氏在那凌乱的床上翻找了几下，终于在枕头下找到了一个小药瓶。
“行，可算找到了！”佟氏举着那药瓶看了看，又瞥见地上的林月柔身上在往外渗血，恶狠狠的又给了她一脚。
“小贱人，早点死了才干净！”
“这药我拿走了，就算是喂狗也不给你！”
那可是林月柔的救命药啊，她哪儿舍得让佟氏抢走，哭喊着扑了过去，又被对方踢了好几脚，终于受不住痛晕了过去。
方妙缨在院子里看着，有些不忍，叉着腰就要去抢佟氏手里的药瓶。
“这药是我花银子买的，怎么处置该我说了算！我说把药给她！”
她伸手拦在佟氏面前，要佟氏把药给拿出来。
佟氏一巴掌拍开方妙缨的手，对着她斥骂道：“好你个方氏，作为儿媳竟然敢指着婆母鼻子。”
“你花的银子又如何，你的就是我顾家的！我还没追究你私自接济这个贱人的事，你倒是来跟我横上了。”
佟氏把那药瓶塞到自己怀里，撸了袖子就来拉方妙缨。
“说起来你成婚也有些日子了，作为儿媳妇的本分你是一点都没做到。既然你这么闲，能来接济这个贱人，那就到我跟前伺候吧。”
说着，佟氏就扯着方妙缨到了前院，然后推搡着她站到了自己房间外的廊下。
“头一件事，站规矩。你既然没有母亲，那我这个婆母就来教你。”
看着天上明晃晃的日头，佟氏冷笑一声，押着方妙缨就站在太阳最毒的地方。
“从现在开始，我去哪儿你去哪儿，我坐着你站着，我穿衣吃饭你都得给我伺候着！”
自小娇养长大的方妙缨哪儿受过这个委屈，当即就叉着腰不乐意了。
“凭什么，这家里又不是没有丫鬟婆子，就非得劳烦我来伺候！”
“就凭你是我儿媳妇，你伺候婆母就是应该的！”佟氏叉着腰，指着院子外面，“不信你满京城打听，哪个做媳妇的不在婆母面前站规矩！”
方家没什么长辈，方妙缨的母亲在她出生后没多久就过世了，家里靠着祖母维持。后来方妙缨爹战死，祖母没多久也撒手人寰，所以方柳氏进门后真没站规矩过。
至于方家其他女子，方妙缨没有姐妹，没听说过，下面的侄女也还小没出门，更是不知里面的规矩。
没见过那就是没有，方妙缨把佟氏的要求当成了难为她，立刻就蹦了起来。
“你个老虔婆，想变着法的折磨我？要出去打听的是你吧，我方家世代簪缨，嫁给你儿子已经是低嫁，你竟然还想磋磨我！”
方妙缨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佟氏，倒是把顾清桓给数落的一文不值。
“若不是嫁给你儿子，我什么样的高门大户嫁不得，非要来你家受你这窝囊气！”
佟氏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贬低顾清桓，在她心里，自己儿子当然是千好万好，就是皇帝的公主都配得上。现在被她瞧不上的方妙缨贬低，两人当即就对上了。
“你还瞧不上我儿子？我呸！你又是个什么好货色，还没成婚就跟男子在外面抛头露面，也就我儿子不嫌弃你！”
“他还嫌弃我？一没功勋二没一官半职，他哪儿来的胆子嫌弃我！”
方妙缨不屑，一不小心就把实话说了出来。实话好说不好听，尤其是还落到了本人的耳朵里。
外出筹钱碰了一鼻子灰的顾清桓一进家门就听到了这话，脸顿时拉了下来。
“怎么，你嫌弃我？”
顾清桓慢条斯理的挽着袖子靠近方妙缨，表情阴恻恻的让人看着胆寒。
“桓郎，我没有，你别误会。”看着他这幅样子，方妙缨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，但顾清桓的拳头还是朝着她的头挥舞了过来。
“桓郎！”
方妙缨护住头，却被顾清桓一把扯住头发，双手不由自主的放开，反抓着头发好减轻头皮的撕扯感。
“你既不能为我绵延子嗣，又不能为我谋求仕途，如今让你伺候我娘你竟然还嫌弃上了我！”
顾清桓另一只手高高抬起，或耳光或拳头，每一下都落在了方妙缨的身上。
方妙缨被打的惨叫连连，佟氏在旁边却拍手称快。
“早就该好好打她一顿了，若不是她无能，你至于到如今的样子吗！”
佟氏的鼓舞让顾清桓更来劲了，一把将方妙缨推倒在地，抬脚朝着她的肚子上踢了过去。
被顾清桓一脚踢中腹部，方妙缨顿时呕出一滩秽物。
“瞧瞧你现在的样子，还高门贵女？我瞧着跟路边的野狗没什么区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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