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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这差事不赖


从生产队那院一出来,赵得喜脸还耷拉着,气儿顺不过来似的,俩手往腰上一叉,恨不能找个啥物件撒撒火。刚才跟富兴在大门口呛那两句,现在越想越觉得憋屈——不就是张芬芳铲地慢了点,富兴多帮她薅了两把草吗?有啥了不起的?

没等走出二里地,离着地头还有百十米远,那股子邪火就跟被风刮过似的,消了大半。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自己跟自己唠开了:“犯不上,真犯不上跟那老粗置气。”

脚底下踩着松软的黑土,他越琢磨越透亮:“没出息的老爷们儿才整天围着娘们儿转,上赶着讨好呢。真要是对心思的俩人,那得是心里头有默契,不用咋说就明白对方想啥。”
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袖口,又瞅了瞅指甲缝——干净!再想想富兴,那双手跟老树皮似的,黑黢黢的总带着泥。“俺跟他能一样?”他哼了一声,“俺饭前便后指定洗手,他富兴?俩爪子黑黢黢的跟刚从煤堆里捞出来似的;俺念过好几年书,识文断字,他呢?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‘一’字;再说家底,俺家炕梢那木箱子里,票子比他家被乎褶子都多!”

越比越觉得自己占优,赵得喜腰杆子一挺,下巴微微扬起来,脚步都轻快了不少:“他富兴除了一身傻力气,还能有啥?张芬芳要是眼睛不瞎,能因为他帮着铲两根垄就动心?拉倒吧!”

刚到地头,就瞅见俩干活麻利的娘们儿从头一垄里钻出来,裤腿子上沾着黄泥巴,正往地垄沟边走,手里攥着薅下来的草。

赵得喜扛着锄头,顺着垄头慢悠悠溜达,俩眼跟探照灯似的,就想找找张芬芳在哪儿。

“哟,这不是赵队长吗?”周旺正蹲在地头抽烟,瞅见他扛着锄头过来,咧着嘴打趣,“咋地?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你这细皮嫩肉的,也想下地跟俺们一块儿遭这份罪?”

旁边一个戴草帽的汉子接茬儿:“你那锄头怕是搁仓房里锈得都粘一块儿了吧?真要下地,怕不是先得找块石头磨半天?”

“就是啊,”另一个娘们儿捂着嘴笑,“赵队长,你可别逞能,进了苞米地,别把苗当草薅了,那可就笑死人了!”

“要俺说啊,”周旺又补了一句,“刘寡妇那娘们儿铲地都比你利索,人家薅草都不带错把苗薅了的,你行吗?”

大家伙儿你一言我一语,逗得地里头干活的人都直不起腰来笑。赵得喜听着心里头不咋得劲儿,但脸上还得挂着笑,把锄头往地上一杵:“这话说的,俺也是队里一份子,就不能跟大伙儿一块儿乐乐呵?体验体验生活嘛!”

周旺摆手:“可别介,赵队长,你这金贵身子,干这粗活屈得慌,真不合适。”

赵得喜嘿嘿笑:“没事没事,俺先在地头练练,权当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
正说着,就瞅见张芬芳从苞米地里钻出来,额头上渗着汗珠子,顺着脸颊往下淌,把鬓角的头发都打湿了。她刚直起腰想歇歇,周旺噌地一下从地上蹦起来,颠颠儿跑过去,手里举着个军用水壶:“芬嫂子,这是富兴托俺给你捎来的,凉白开,他说你爱喝温乎的,特意晾了半天。”

赵得喜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,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,直瞪瞪瞅着张芬芳。自己咋就没想到给张芬芳带点水解渴呢!

张芬芳眼皮都没抬,声音硬邦邦的:“俺不稀得要他那玩意儿。”

周旺也不恼,把水壶往地头的石头上一搁:“那俺可就放这儿了啊,反正富兴交代的事儿,俺办了。”

张芬芳瞅都没瞅那水壶,转身扯了扯沾着草叶的裤腿,又一头扎进苞米地里,绿森森的苞米叶子“哗啦”一声,就把她的身影遮严实了。

赵得喜眼尖,一下子就瞅准张芬芳搁哪根垄里猫着呢,心里头打着小算盘:等会儿绕到地那头,假装练练手,正好“偶遇”她——嗯,就这么办。他偷偷往地那头瞅了瞅,扛着锄头,脚步故意放轻了些,慢慢悠悠往那边逛。

赵得喜踅摸到张芬芳那条垄,他把袖子往上撸了撸,露出细皮嫩肉的胳膊,攥着那把锄头就甩开了膀子——可那锄头实在不争气,锈得跟块老铁疙瘩似的,刃儿钝得能当痒痒挠,往土里一刨,别说铲草了,连地皮都没破开个像样的印子。

赵得喜哪干过这活?打小在村里当干部,除了开会就是指派别人,手上连茧子都没长过。刚刨了三四下,手心就跟被马蜂蛰了似的,钻心地疼。他偷偷抬手一瞅,好家伙,俩水泡鼓鼓囊囊的,透亮得能瞅见里头的水,跟刚出锅的粘豆包似的。“妈的,”他心里暗骂一声,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,只好把锄头往地上一戳,叉着腰在垄沟里呼哧带喘,脑门上的汗珠子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,顺着脸往下滚。

正这工夫,身后“哗啦哗啦”响,张芬芳扛着锄头从那头铲过来了。她黑红的脸上挂着汗,用胳膊肘蹭了蹭额角,一抬头瞅见赵得喜,愣了下,嗓门亮堂得很:“哎哟,队长,你咋在俺这垄上刨呢?”

赵得喜脸腾地一下就热了,跟被日头晒透的土墙似的,心里头扑腾扑腾跳的厉害——他哪是来干活的?昨儿见着李富兴帮张芬芳铲地,俩人唠得热乎,他这心里就不得劲儿,今个特意寻过来,想找个由头显显自己。可眼下这狼狈样,被逮个正着,尴尬得他后脖颈子都冒热汗。

但他脸上还得绷着,假装没事人似的,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草:“啊,没啥,就瞅这锄头闲得慌,掂掂分量,试试顺手不。这垄是你的啊?”

张芬芳直起腰,把锄头往地上一拄,裤腿上沾着不少泥点子,却笑得敞亮:“嗯哪,俺从那头刨过来的。那你先试,俺去地头直直腰,歇口气。”说着就弯腰拎起锄头,往肩上一扛,大步流星地往地头走,后脑勺的辫子甩得跟小鞭子似的。

“哎,张芬芳!”赵得喜赶紧跟在后头,步子迈得急,差点被垄沟绊个趔趄。他心里头那股子较劲的劲儿又上来了——不能让李富兴比下去!他快走两步追上,压着点兴奋的嗓门:“俺有个好消息跟你说!”

张芬芳头也没回,脚下没停,嘴里应着:“啥好事啊?”

“俺打算推荐你当咱村的妇女主任,”赵得喜凑到她旁边,俩眼直勾勾地瞅着她的脸,就盼着能瞅出点惊喜来,最好是乐得合不拢嘴那种,“咋样?这差事不赖吧?”

没成想张芬芳就咧开嘴笑了笑,那笑跟地头的野菊花似的,淡淡的,一点不激动:“老支书今儿早上就跟俺唠过了。”她顿了顿,把锄头往胳膊上换了个肩,语气实实在在的,“俺不想当官。天天开会念文件,哪有刨地实在?再说了,俺这性子,管不了人。”

赵得喜的脸“刷”地一下就白了,跟刚从面缸里捞出来似的,比头顶的日头还晃眼。他嘴张了好几下,想说点啥圆回来,可嗓子眼跟被苞米叶堵住了似的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正憋得难受呢,俩人已经走出了苞米地——地头的树荫下早聚了不少村民,有蹲在石头上吧嗒旱烟的,有拿草帽扇着风扯闲篇的,还有妇女们凑一块唠嗑的,见他俩出来,都抬眼瞅了瞅。

赵得喜赶紧往旁边挪了挪,跟张芬芳拉开两步远,好像刚才跟她走那么近多丢人似的。他故意把锄头往地上一顿,“当啷”一声,然后嘟囔得跟蚊子哼哼似的,可那声音又偏偏能让周围人听见:“这破锄头,锈得跟废铁似的,刨土都费劲,啥玩意儿!还不如俺家炕头的火钩子好使呢!”

张芬芳没接话,走到树荫下找了块石头坐下,拿起搭在石头上的毛巾擦脸,仿佛没听见他那点小心思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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