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铁的声音都劈了。
“您可算回来了！”
李爱华进门，扫了一眼屋里的陈设。
陈九也在，正从里屋出来，看到她，同样激动得说不出话。
“坐。”
李爱华示意两人坐下，从手里提着的大樟木里取出几包东西。
“这些是药品和粮食，你们看着分。”
张铁接过包袱，手都在抖。
“头儿，您这一走就是一年多，我们还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我出事了？”
李爱华嘴角微勾。
“我之前不是说过会消失一段时间，这不是回来了？”
陈九搓着手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头儿，您不在的这段时间，咱们一直按您说的，低调行事。”
“该帮的人帮了，该记的账记了，可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凝重。
“最近几个月，那些恶霸又活泛起来了。”
“尤其是东边那个新来的渔霸‘蟹钳’，仗着背后有人，比刘黑牙还狠。”
“上个月抢了三条渔船，还打死了个渔民。”
张铁补充。
“还有革委会那边，新调来个副主任，姓苗的，跟‘蟹钳’勾勾搭搭。”
“之前咱们帮过的几个渔民，被他扣上了的帽子，抓去劳改了。”
李爱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小白凤在意识里哼了一声。
「主人，这帮人真是不长记性。」
「活阎王这次任务很及时，我们刚好可以大干一场！」
“不长记性，就让他们长长。”
李爱华站起身。
“张铁，把‘蟹钳’的底细给我。”
“其他人，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“接下来几天，让那些人知道，‘暖阳’的厉害！”
她转身看向门外浓重的夜色，声音冷得像腊月的海风。
“暖阳，回来了。”
接下来的七天，整个琼州岛的恶霸们，重新体验了被支配的恐惧。
第一晚，“蟹钳”藏在卧房地窖里的账本和金条，一夜之间不翼而飞。
第二天一早，那些账本的复印件，出现在革委会主任的办公桌上。
苗副主任的脸色，从白变红，从红变紫。
第二晚，另一个勾结“蟹钳”的渔霸，家里的粮仓被搬空了一半。
剩下的一半上面，压着一张纸条。
“再敢囤粮抬价，下次连屋顶都给你掀了。”
第三晚，四个平时欺男霸女的地痞，被人扒光了绑在村口的榕树上，每人嘴里塞着一只臭袜子。
围观群众笑得直不起腰。
第四晚，第五晚，第六晚……
整整七天，李爱华化身暗夜幽灵，把大半年积攒的“账”，一笔笔收了回来。
第七天晚上，她最后一次出现在“蟹钳”的院子里。
那位新晋渔霸跪在地上，抖得像筛糠，嘴里语无伦次。
“姑奶奶饶命！姑奶奶饶命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李爱华居高临下看着他，声音冰冷。
“记住，再有下次，就不是丢钱丢粮这么简单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对了，替我给苗副主任带个话，他那点破事，我这儿都有记录。”
“让他安分点，不然，下次的所有证据，就不止是送到革委会了。”
说完，她身形一闪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留下“蟹钳”瘫在地上，裤裆湿了一片。
消息传开，整个琼州岛的恶霸们，再次夹紧了尾巴。
那些被欺压的渔民们，则在暗地里奔走相告。
“暖阳仙姑回来了！”
“黑罗刹又出山了！”
“这下看那些王八蛋还敢不敢欺负人！”
而军区和革委会的反应，则微妙得多。
军区那边，周司令员听完整件事的汇报，只是摆摆手。
“这事咱们管不了。”
“人家劫的是恶霸，救的是百姓，没犯咱们军纪。”
“再说，那些恶霸什么德性，你们不清楚？活该。”
这话传出去，等于是默许了暖阳的存在。
革委会那边，苗副主任气急败坏地拍桌子，但第二天就被叫去谈话。
回来后，他脸色灰败，再也没提过追查“黑衣女飞贼”的事。
据说，他办公桌上那叠复印件里，有几页是他自己的。
白天，唐玥灵依旧是那个温婉沉静的唐医生。
中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。
自从她生下双胞胎，又帮陈芳接生一个男胎，后面又成功救治了一对难产的军嫂后。
“唐医生接生稳”的名声，就传遍了整个琼州岛。
越来越多的孕妇和产妇，慕名而来。
三月底，军区后勤部和卫生处联合下发文件，正式批准将“榆林湾中医馆”升级为“榆林湾妇幼保健中医馆”。
这是琼州岛第一个专门针对妇女儿童的医疗站点，唐玥灵被任命为站长。
挂牌那天，没有仪式，没有剪彩，只是在门口多了一块木牌。
但来的人却不少，几十个曾经被唐玥灵救治过的军嫂和渔民妇女，自发聚在门口，有人还带来红纸剪的“喜”字，贴在保健站的窗户上。
姜白薇看着那红彤彤的窗户，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灵灵，你看，她们是真心感激你。”
唐玥灵心里也暖，但面上只是笑笑。
“别站着了，该干活了，今天有好几个孕妇要来产检，还有两个这两天就要生了。”
苏雪梅在旁边整理器械，闻言抬头。
“师傅，接生的麻药，军区医院那边说了，以后每个月给咱们拨一批。”
“好。”
唐玥灵点头。
“雪梅，你负责登记和预约。”
“薇薇，你负责产检和新生儿护理。”
“马小海，你负责抓药和后勤。”
“是！”
三人齐声应道。
妇幼保健的工作比单纯的中医馆忙多了。
不仅多了之前中医馆的工作，还多了产检、接生、产后护理、儿童常见病……
每天从早忙到晚，但每个人都干劲十足。
这天下午，唐玥灵刚给一个难产的产妇做完紧急处理，出来时，姜白薇递给她一杯水。
“灵灵，你歇会儿。”
“外面又来了几个，我先看看。”
唐玥灵接过水，靠在墙边喝了一口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在意识里问。
「小白，最近有没有人盯上咱们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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