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玥灵靠在他胸口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，忽然笑了。
“战霆，”
她轻声说。
“你已经很好了！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吗？”
傅战霆满眼期待，他的宝贝媳妇儿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着迷，他没回答，只是抱紧了她。
“因为你是傅战霆。”
是那个会为了任务拼命、会为了战友挡子弹、会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却对媳妇儿温柔似水的傅战霆。
他的责任，他的担当，他的一切，都是唐玥灵喜欢他的原因。
她抬起头，在黑暗中看着他的眼睛。
此时的无声胜有声，两人彼此都明白没有说出口的话。
“所以，你去吧。”
“我会等你，安安和宁宁也会等你。”
傅战霆深深看着她，忽然低头，吻住了她的酥唇。
那个吻很长，很温柔，带着不舍，也带着承诺。
小桃知道两人需要告别，带着安安和宁宁在院子外玩耍，小姐有这么温柔又贴心的姑爷，她也替她开心。
窗外，海风吹过，月光洒了一地。
腊八那天，傅战霆难得休息一天。
他起了个大早，去食堂打了新鲜的豆浆油条，又去服务社买了唐玥灵爱吃的椒盐麻花。
回到家时，唐玥灵刚给两个孩子喂完奶。
安安和宁宁并排躺在婴儿床里，都醒着。
安安望着天花板，宁宁则盯着门口，一看见傅战霆，立刻“啊啊”地叫起来，小手小脚乱动。
“哟，宁宁想爸爸了？”
傅战霆走过去，把女儿抱起来。
宁宁高兴地抓住他的手指，往嘴里塞。
傅战霆由着她啃，另一只手摸了摸儿子的脸。
安安依旧面无表情，但眼睛跟着父亲移动，那小模样，分明是在“观察”。
“安安，叫爸爸。”
傅战霆逗他。
安安当然不会叫，只是眨了眨眼。
“叫爸爸，给你糖吃。”
宁宁在旁边“啊啊”地叫，好像在替哥哥回答。
唐玥灵走过来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又暖又酸。
暖的是，这个男人对孩子的爱，一点不比她少。
酸的是，再过一个月，这样的场景就要暂时看不到了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傅战霆抱着宁宁走过来。
“想你要走了。”
唐玥灵老实说。
傅战霆沉默了一下，把宁宁放回婴儿床，坐过来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玥儿，我会尽快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半年很快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回来，安安宁宁就会叫爸爸了。”
唐玥灵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想得美，七八个月大的孩子会叫爸爸？”
“怎么不会？我们傅家的孩子，什么都早。”
“行行行，你说得对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院门外传来陈虎的大嗓门。
“团长！嫂子！给你们送好东西来了！”
紧接着，陈虎和李石头抬着一个大木箱进来了。
木箱打开，里面是一整套婴儿用品，小衣服、小被子、小鞋子，还有两个精致的木制摇篮。
“这是全营的兄弟们凑的！”
陈虎咧嘴笑。
“知道团长要去西北，嫂子一个人带孩子辛苦，大家的一点心意！”
唐玥灵看着那满满一箱东西，眼眶发热。
李石头在旁边补充。
“神医嫂子，俺娘说了，以后有什么事，尽管吩咐！俺妹小花也能来帮忙！”
傅战霆拍了拍两人的肩膀，没说话，但那动作里的感激，谁都看得懂。
腊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傅战霆接到了来自京市的电报。
电报是傅老爷子亲自发的，只有一句话。
“安心去西北，家里有我们。”
唐玥灵看了，忍不住笑。
“爷爷这是给你撑腰呢。”
傅战霆点头，把电报小心地折好，放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那天晚上，唐玥灵做了个梦。
梦里，傅战霆站在一列绿皮火车旁边，穿着厚厚的军大衣，朝她挥手。
她抱着两个孩子，站在站台上，想跑过去，却怎么也迈不动腿。
火车开动了，越走越远，最后消失在茫茫雪原里。
她惊醒过来，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。
身边，傅战霆抱着她睡得很沉。
安安和宁宁在婴儿床里，也睡得很香。
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痕。
唐玥灵轻轻舒了口气，重新躺下。
只是个梦。
但梦里的分离，很快就要变成现实。
她侧过身，看着傅战霆的睡颜。
这个男人，即使在睡梦中，眉头也微微蹙着，仿佛还在想着什么任务。
她伸手，轻轻抚平他的眉头。
“放心，”
她无声地说。
“我们都会等你回来。”
窗外，海风轻拂，月光温柔。
1969年的冬天，快要过去了。
而1970年的春天，正在来的路上。
一转眼，傅战霆带队出任务已经整整四个月。
而这四个月，唐玥灵可没闲着。
安安和宁宁已经会翻身了，偶尔还能发出含糊不清的“啊啊”声。
安安依旧板着小脸，但眼睛会追着人看。
宁宁则活泼得让人头疼，醒着的时候一刻不停，小手脚乱舞，嘴里叽叽咕咕说个不停。
就在傅战霆离开后的一天夜里，唐玥灵哄睡了两个孩子，又等小桃回房睡熟，才悄悄起身。
她走到院子里，月光下，深吸一口气。
「小白，干活了。」
白光微闪，那个消失了整整一年多的身影，再次出现在琼州岛的夜色中。
李爱华回来了。
凌晨一点，渔村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土坯房里，张铁正对着煤油灯发呆。
一年多过去，他脸上的皱纹深了些，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桌上摊着几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记着最近几个月的情况。
门忽然被轻轻叩响，三长两短，是暖阳的暗号。
张铁猛地站起来，几乎是小跑着去开门。
门开的瞬间，他愣住了。
月光下，那个一身黑色劲装、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蓝光芒的身影，正静静站着。
“头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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