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妙妙一眼,没有说话。
胡笙站在楼梯口,东张西望,像在找什么。
夏曼站在地下室门口,脸色发白,盯着那扇门,像是里面有什么洪水猛兽随时会冲出来。
李莎珍站在角落里,缩着脖子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妙妙冲进来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船没了!船没了!码头那里什么都没有!船不见了!”
秦昼放下手机,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!码头空荡荡的!什么都没有!”
妙妙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。
秦昼沉默了几秒,大步走出大厅,往码头方向去了。
其他人也跟上去。
几分钟后,所有人站在码头边,看着空荡荡的海面。
海风呼呼地吹,海浪哗哗地响。
没有船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李莎珍的声音在发抖,“节目组呢?他们去哪儿了?”
没有人能回答她。
冰默然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。
“也许……也许这是节目组的安排?为了制造紧张气氛?”
她理了理衣服领口,挺直腰背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“既然老汤姆引领我们到此处,且地下室的那几个人也说要查明真相,不如我们分开找线索吧?”
她说完,看向众人。
其他人微微一怔。
是啊,万一是节目组的剧本呢?
可是为什么没有提前说明?
这种综艺节目,不是应该提前给剧本,让嘉宾知道流程吗?
妙妙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。
她的嘴唇在发抖,脸色白得吓人,但还是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——
那种在镜头前练习过无数次的标准微笑。
“我们组队吧,”她说,声音有些发虚,“不然我们女孩子真的不敢一个人去找。”
其他人对视一眼,点点头。
两两配对后,季青裴分到了和秦昼一组。
夏曼跟胡笙一组。
妙妙跟李莎珍一组。
冰默然单独一组——她自己要求的。
“我胆子大,一个人没问题。”她笑着说,但笑容有些勉强。
众人散开。
季青裴背靠餐桌,等其他人走远了,才转身。
她伸手摸向餐桌上的餐具——银质的刀叉,在烛光下泛着冷光。
她挑了一把最锋利的餐刀,手指捏住刀柄,轻轻一抽。
餐刀从桌布上滑出来,被她快速塞进袖口。
动作很快,快到秦昼根本没注意到。
“走吧。”季青裴转过身,对秦昼说。
秦昼点点头,拿起放在墙边的扫帚。
那是一把旧扫帚,木头手柄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,扫帚头是枯黄的竹枝,用麻绳捆着。
他走在前面,用扫帚扫开楼梯上的蜘蛛网。
那些蜘蛛网很厚,一层叠一层,像是很多年没有人清理过。
有些网上还挂着干枯的飞虫尸体,翅膀还在,但身体已经瘪了。
楼梯是木制的,踩上去会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,像是随时会塌。
扶手上有厚厚的灰尘,手指摸上去会留下清晰的印记。
墙上挂着画。
一开始的画还很正常——农民的劳作图。
画面上,几个农夫在田里收割麦子,弯着腰,挥着镰刀。
他们的脸上带着笑容,额头上有汗珠,背景是金黄的麦田和远处的山丘。
秦昼用扫帚挑开一张蛛网,继续往上走。
第二幅画——还是农民,但画风变了。
麦田变成了荒地,天空变成了灰色,农夫们不再微笑,而是低着头,像是在哭泣。
第三幅画——画面里出现了一只狼。
它站在村口,仰头对月长啸。
它的毛是灰色的,眼睛是绿色的,嘴角有血迹。
村里的房子歪歪斜斜,窗户黑洞洞的。
第四幅画——狼人在夜间嘶吼。
它站在一座房屋的屋顶上,双手张开,身上的毛竖起来,嘴巴大张着,露出锋利的獠牙。
月亮在它身后,又大又圆,像一只眼睛。
第五幅画——吸血鬼在吸食农妇的血液。
画面很暗,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。
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俯身在一个女人身上,女人的头后仰,露出苍白的脖颈。
男人的嘴边有红色的液体滴落。
秦昼的脚步慢下来。
他回头看了季青裴一眼,眼神里有询问的意思。
季青裴摇摇头,示意继续走。
秦昼转过头,继续往前走。
楼梯的尽头是二楼走廊。
走廊很长,一眼望不到头。
两边挂满了画,密密麻麻的,一幅挨着一幅。
地面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,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是踩在什么活物身上。
走廊两侧的墙壁上,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。
灯是煤油灯,灯罩上有厚厚的灰,里面的火苗摇摇晃晃,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秦昼举起扫帚,拨开走廊正中央的一张蛛网。
蛛网断开,一只蜘蛛从网上掉下来,落在地上,快速爬走了。
季青裴跟在后面,目光扫过头顶的天花板。
她眼尖地看见了——天花板的角落里,有一个小小的黑色凸起。
微型摄像头。
藏在天花板的石膏线后面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,她又发现了一个。
走廊两边的画作里,人物的眼睛也是微型摄像头。
那些画里的人像——农民,狼人,吸血鬼,还有不知名的怪物。
他们的眼睛都是黑色的,但细看之下,会发现那黑色不是颜料,而是玻璃的反光。
摄像头藏在瞳孔的位置,和画面融为一体。
季青裴嘴角微微翘起。
有意思。
如果这是节目组的安排,那这个节目组的预算也太高了。
这些摄像头都是专业级别的,一个就要好几万。
走廊两边少说也有几十幅画,光摄像头就要几百万。
而且——还有天花板上那些。
她粗略数了一下,光是二楼走廊,就有至少二十个摄像头。
这不像是一个综艺节目的配置。
更像是……在监视什么。
秦昼在前面开路,扫帚扫开蛛网,发出“唰唰”的声音。
他忽然停下来。
“你看。”
他指着走廊尽头。
季青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走廊的尽头,是一面墙。
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。
那幅画比走廊上所有的画都大,足足有三米高,两米宽。
画框是金色的,雕着复杂的花纹,边角有些地方的金漆已经剥落,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木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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