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昼站起身,看向众人。
“我们需要搞清楚几件事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第一,这个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第二,地下室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。
第三,我们怎么离开这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从现在开始,所有人都不要单独行动。至少两个人一起。有什么发现,立刻通知其他人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。
季青裴靠在柱子上,看着秦昼。
他的冷静,他的判断力,他的组织能力——都不像一个普通的演员。
他,是玩家。
季青裴几乎可以确定。
而且,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玩家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古堡里没有电,只能点蜡烛。
大厅的长条桌上摆了几根蜡烛,烛光摇曳,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众人的脸在烛光下忽明忽暗,看起来有些诡异。
妙妙被抬到沙发上,盖了一条毯子。
她昏昏沉沉地睡着,呼吸还算平稳。
冰默然坐在她旁边,时不时摸摸她的额头。
李莎珍坐在角落里,抱着膝盖,眼睛红红的,不时抽噎一下。
胡笙在厨房里翻找,找到了几罐罐头——豆子,玉米,还有一罐午餐肉。
虽然都是很多年前的,但罐头密封得好,还能吃。
他打开罐头,倒在盘子里,端到桌上。
“吃吧,”他说,“虽然不好吃,但至少能填饱肚子。”
没有人有胃口。
但秦昼拿起叉子,吃了几口豆子。
“都吃点,”他说,“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,保持体力很重要。”
冰默然也拿了一盘,走到妙妙身边,试着喂她。
妙妙迷迷糊糊地张嘴,吃了几口,又睡过去了。
季青裴坐在桌边,慢慢地吃着罐头豆子。
豆子很咸,有一股铁锈味,但她面不改色地吃完了。
夏曼坐在她对面,盯着她看。
“你不害怕?”夏曼忽然问。
季青裴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害怕有用吗?”
夏曼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有些古怪。
“说得对。”她拿起叉子,也开始吃罐头。
吃完饭,秦昼安排值夜。
“两个人一组,轮流守夜。我和胡笙守上半夜,清辞和冰默然守下半夜。”
季青裴点点头。
冰默然也点头。
上半夜,秦昼和胡笙坐在大厅里,守着蜡烛。
其他人回房间休息。
季青裴躺在二楼的房间里,没有睡。
她闭着眼睛,但耳朵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夜很静。
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偶尔有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楼下偶尔传来脚步声——那是秦昼和胡笙在走动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但季青裴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凌晨两点,冰默然来敲门。
“清辞姐,该我们了。”
季青裴起身,跟着她下楼。
秦昼和胡笙坐在大厅里,看到她们下来,站起来。
“没什么异常,”秦昼说,“后半夜辛苦你们了。”
季青裴点头。
秦昼和胡笙上楼去了。
大厅里只剩下季青裴和冰默然。
冰默然坐在沙发上,裹着一条毯子,看着蜡烛发呆。
季青裴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月亮被云遮住了,外面一片漆黑。
“清辞姐,”冰默然忽然开口,“你觉得我们能活着离开这里吗?”
季青裴转头看她。
冰默然的眼睛在烛光下亮亮的,里面有恐惧,也有期待。
“能。”季青裴说。
“你怎么这么肯定?”
季青裴没有回答。
她转回头,继续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因为她知道,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副本。
副本就一定有通关的方法。
而她,一定会找到那个方法。
冰默然见她不说话,也不再问,裹紧毯子,靠在沙发上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凌晨四点,季青裴听到一声响动。
很轻,很远,从地下传来。
她竖起耳朵。
又是几声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。
从地下室传来的。
季青裴看了冰默然一眼——她睡着了,裹着毯子,呼吸均匀。
季青裴站起身,轻手轻脚地走向地下室的门。
门关着。
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,轻轻一拧。
门开了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她运起混沌之力,让眼睛适应黑暗。
楼梯盘旋向下,尽头是地下室。
她走进去。
一步一步,很轻,很慢。
走到楼梯底部,她停下。
地下室里,那些“尸体”还在。
但他们的姿势变了。
伯爵不再站着,而是坐在椅子上。
伯爵夫人站在他身后,双手搭在他的肩上。
两个孩子站在两边,手牵着手。
他们的眼睛都闭着。
但他们的嘴在动。
在说话。
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树叶。
季青裴走近一步,竖起耳朵。
“找出凶手……找出凶手……找出凶手……”
四个声音同时说,叠在一起,像是回声。
季青裴站在他们面前,看着他们。
“凶手是谁?”她问。
四个声音同时停了。
伯爵的眼睛睁开。
纯黑色的眼睛,没有眼白。
他盯着季青裴,嘴角咧开,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“你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就是凶手。”
季青裴没有动。
她看着伯爵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我不是。”
她转身,走上楼梯。
身后,四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找出凶手……找出凶手……找出凶手……”
季青裴没有回头。
她推开门,走回大厅。
冰默然还在睡。
季青裴坐回窗边,继续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,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。
她想起伯爵说的那句话。
“你就是凶手。”
有意思。
这个副本的规则,比想象中更复杂。
但没关系。
她有的是时间。
黑夜悄悄笼罩了整座城堡。
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,一丝光都透不下来。
古堡外面黑得像泼了墨,伸手不见五指。
偶尔有风吹过,树梢沙沙作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枝叶间穿行。
大厅里的蜡烛只剩几根了。
火苗摇摇晃晃,在墙上投下忽大忽小的影子。
那些影子和墙上的油画叠在一起,看起来像是画里的人活了过来,在墙上走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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