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偷袭!”
李若漪不服气,立马提剑冲了上去,结果三招之后,又被林轩一杆点在了肩头。
“再来!”
“继续!”
连续几天这种高强度的魔鬼训练,她的剑法水平简直是坐火箭一样往上窜,连李若漪自己都感觉到了明显的进步。
这一日。
天空阴沉得像要压下来,细密的牛毛细雨纷纷扬扬。
昨日的燥热被山风一扫而空,草木葱茏,枝叶贪婪地吮吸着雨露。
断崖上的瀑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水流昼夜不息,宛如一条愤怒的白龙。
对练了大半个时辰,那年轻道士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连大气都没喘一口。
反观李若漪早已累得气喘吁吁,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。
俏脸泛着运动后的微红,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香汗。
一个走神,手腕被竹竿精准点中,长剑瞬间脱手飞出。
她索性罢工不干了,一屁股坐在台阶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师兄……”
她刚想开口求饶,不料那年轻道士却两眼放光地盯着远处,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:“终于来了。”
“什么来了?”
李若漪一头雾水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“大肥羊上钩了。”
林轩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下一刻。
一声充满中气怒吼从远处的雨幕中传来。
“狂徒林轩何在?!”
“在下今日特来武当试剑!”
一道身影御空而来,脚踏虚空,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那人落在河面上,身形丝毫不顿,脚尖在水面轻点,便如蜻蜓点水般掠出去十多丈。
乍一看好似神仙中人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横无比的真气波动。
几个起落间,就横渡了宽阔的河面,直奔山脚而来。
“好强的气息。”
李若漪感受到这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,不由得惊呼出声,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小宗师修为而已。”
那年轻道士笑得愈发灿烂,仿佛看见了送财童子:“勉强够塞牙缝了。”
随即他气沉丹田,朗声道:“何人闯山?武当林轩在此候教!”
生怕对方是个路痴找不到人,他还特意出声引路,这份服务态度,简直贴心到了极点。
来人闻言,立刻调转方向,裹挟着澎湃的内力,重重落在山道上。
他远远地看着那两个年轻的武当弟子。
林轩正襟危坐,特意转过身去,背对着那个男人,摆出一副垂钓者的姿态,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逼格。
头也不回地问道:“找林某何事?”
“你就是那个武当弟子林轩?”
那消瘦的中年男人目光如炬,厉声问道。
“就是你放出狂言,说什么天下剑手,谁敢来武当?”
“是我说的。”
那年轻道士点了点头,承认得很干脆。
“哼,好大的口气!本座乃是凉州大河宗长老何所求,特意来武当试剑,倒要看看阁下到底有几斤几两。”
男人冷哼一声,杀气腾腾。
“出剑吧。”
那年轻的道士依旧背对着他,轻轻摇了摇头。
一旁的李若漪实在没憋住,噗嗤一声捧腹大笑起来。
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,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。
“嗤——”
手中长剑猛然出鞘,化作一抹刺眼的寒光。
卷起凌厉至极的剑气,如毒蛇般朝着那年轻道士的后心刺去。
长剑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叫,转瞬即至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林轩终于动了。
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起手式,手中鱼竿骤然腾空,猛地向后一点,正正迎上了那抹剑光。
“砰!”
一声脆响,剑光瞬间崩碎。
何所求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骇,下一刻,手掌传来剧痛,长剑再也握不住,脱手飞出。
那一根普普通通的竹竿轻描淡写地点在尚未落地的剑身上。
一股巨力传来,直接将长剑震飞,撕裂了漫天雨幕,狠狠插入旁边的试剑石中,只留下一个还在颤抖的剑柄。
何所求落地踉跄几步,脸色阴晴不定,表情变幻莫测。
他眉头紧锁,死死地盯着那个连身都没转过来的年轻小道士。
最后,他什么狠话都没说出来,只留下了一声充满挫败感的叹息,转身狼狈离去。
当真是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。
“成功阻拦一名小宗师武者闯山,维护山门尊严,获得两倍速剑道感悟卡,有效期三个月。”
脑海中适时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。
从开始到结束,林轩只用了两招,而且全是基础的刺剑,便轻松击败了这位大河宗的长老。
任凭对方剑法如何精妙,内力如何浑厚,在他面前根本施展不开。
倘若是生死搏杀,刚才那一竿子点的就不是剑,而是他的喉咙了。
只是自家师尊有过严令,能不伤人性命尽量别造杀孽,免得给武当树敌太多。
做事不可做绝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
当然,这只是针对那些没有深仇大恨的路人。
若是那些已经结了死仇的,林轩的信条从来只有四个字:斩草除根。
“第一个,搞定。”
他轻声自语,慵懒地伸了个懒腰,在心里默念:“使用两倍速剑道感悟卡。”
点点星光在识海中散开,迅速融入心神。
冥想参悟剑法时,思绪瞬间变得清晰无比,速度暴涨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
年轻的道士斜眼瞥了一下正在发呆的李若漪:“看来是休息好了,那就赶紧滚去修炼。”
手里的竹竿毫不客气地点出,接连点在她的肩膀和手腕上。
后者吃痛之下,立马从震惊中清醒过来。
没办法,只能苦着脸再次提起长剑,继续忍受林轩那惨无人道的折磨。
一天下来,露在外面的皮肤依旧白皙如玉,可衣服遮盖的地方,到处都是青紫色的淤青。
直到傍晚时分,李若漪才结束了一天的地狱修行,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往山上爬。
而林轩干脆懒得回去,直接在青石上盘膝而坐,闭目冥想。
他一边运转纯阳功和青莲剑诀,一边参悟拔剑术的奥秘,尝试去触碰那虚无缥缈的剑意。
精、气、神三者,势从精气生,而意则由神起。
心神足够强大,所孕育出来的剑意也就越发强横霸道。
但心神这玩意儿,实在是太玄乎了,看不见摸不着,也没法用言语形容。
有时候人觉得自己内心强大无比,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让他瞬间崩溃。
而有的人卑微如蝼蚁,却能一次次顽强地站起来,从石头缝里,从悬崖边,从每一个绝望的裂缝中野蛮生长。
修为高深并不等于心神强大,就如同境界高并不代表实战能力强一样。
拔剑术的本质就是养剑之术,温养精气神。
三者同修之下,林轩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那一层“意”的窗户纸。
但每一次想要伸手去捅破,想要睁大眼睛看个真切的时候,却总是水中捞月,雾里看花。
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薄纱,越想看清就越模糊,越着急就越朦胧。
一夜苦修,不管是内力还是精气神,都有了细微的提升。
日积月累,滴水穿石,总有一天会水到渠成,破境而出。
修炼这事儿,最忌讳的就是急躁。
“看来最近心态还是有些不稳啊。”
年轻的道士自言自语,转过头看向远方。
薄雾缭绕,山野隐没在朦胧之中,大河翻涌咆哮,不知疲倦地冲击着河滩。
草木凝结着晶莹的露珠,清澈透明。
“凉州金刚门门主,炼火霜,前来武当试剑!”
一阵洪亮的声音传入耳膜,夹杂着澎湃激荡的真气。
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从晨雾中大步走出。
他背上背着一口古朴厚重的长剑,脚上踩着一双破草鞋,身材魁梧得像头黑熊,头上戴着一顶斗笠。
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佛珠,每一颗都有核桃大小。
这副打扮,看着非道非佛,透着一股草莽气息。
凉州金刚门,那是西域金刚宗的分支。
据说是当年少林一位火工头陀叛逃出去后创立的门派,尤其擅长那种刚猛霸道的外家功夫。
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大力金刚指、大力金刚掌,以及那门号称刀枪不入的横炼玄钢功。
凉州金刚门的大力金刚掌和大力金刚指,跟少林寺的不光名字一样,连掌力路数都差不多。
看来江湖上的那些小道消息,十有八九是真的。
正因如此,金刚门和少林寺一直水火不容,跟佛门也是极其不对付,双方一见面就是你死我活的架势。
当代金刚门门主炼火霜的名头,林轩自然是听说过的,毕竟是凉州地界上的坐地虎。
此人成名于十多年前,是老牌的金刚境高手。
辈分虽然没有王重娄他们高,但实力绝对比一般的武当二代弟子要强出一截。
炼火霜除了那一身刀枪不入的硬气功,最拿手的就是自创的金刚般若剑。
配合金刚门的玄钢功,那叫一个刚猛无铸。
据说炼火霜曾经和少林金刚院的首座空觉大师——准确说是前任首座,干过一架。
两人打了三天三夜,最后平分秋色,炼火霜也凭此一战扬名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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