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同时,雨花台正面。
沈风亲自带队冲锋。
他端着一挺M1919A4重机枪,腰上缠着弹链,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。
“总指挥!您不能冲在前面!”
“少废话!跟我上!”
沈风一脚踹开拦路的参谋,对着日军阵地就是一梭子。
子弹打在日军沙包工事上,泥土飞溅。
“火箭筒!十一点钟方向,那个地堡!”
“嗖!”
巴祖卡火箭弹拖着尾焰,精准命中地堡射孔。
“轰!”
地堡被炸上天。
“喷火器!清理战壕!”
火焰兵冲上来,五十米的火龙席卷而过,战壕里的日军在惨叫中化为焦炭。
“前进!不许停!”
沈风嘶吼着,带着部队一路向前推进。
他身边的士兵不断倒下,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。
没有人退缩,没有人犹豫。
因为他们知道,这是最后一战。
要么赢,要么死。
上午七点,雨花台前沿日军阵地全部被攻克。
守军向前推进了三公里,兵锋直指中华门。
……
城内,巷战进入白热化。
地鼠分队从下水道不断出击,袭击日军的指挥部、通讯站、弹药库。
抵抗组织在街头设伏,用冷枪、诡雷、炸药,一点点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。
甚至普通百姓也加入了战斗。
一个老太太从窗口倒下一锅滚油,浇在路过日军头上。
一个孩子用弹弓打瞎了日军哨兵的眼睛。
一个妓院的老鸨,在酒里下毒,毒死了半个小队的日军。
这是一座城市的复仇。
用血,用火,用生命。
……
上午八点,光华门。
十八军军长陈诚站在废墟上,用望远镜看着城墙。
“军座,城墙被炸开了三个缺口,但鬼子在里面构筑了工事,强攻伤亡太大。”
十一师师长彭善报告。
陈诚放下望远镜,看向身边的军官们。
“你们知道,为什么我一定要打光华门吗?”
众人沉默。
“因为这里,”
陈诚指着城墙,“是南京保卫战第一天,日军攻破的地方。我的十八军,在这里丢了一万两千个弟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嘶哑:“今天,我要把他们接回家。”
“传令:全师所有校官,编入第一突击队。我亲自带队。”
“军座!”
“这是命令!”
陈诚整理了一下军装,从警卫员手中接过一挺冲锋枪。
“十八军的弟兄们!”
他转身,对着身后数千名士兵吼道:“今天,要么拿下光华门,要么全部死在这儿!”
“没有第三种结果!”
“跟我上!”
“杀!!!”
数千人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缺口。
子弹如同泼水般洒来,不断有人倒下。
但没有人停下。
一个连长被打断了腿,他趴在地上,用手榴弹炸掉了日军的机枪。
一个排长腹部中弹,他用刺刀支撑着身体,继续向前爬。
陈诚左肩中弹,一个踉跄,但被警卫员扶住。
“军座!”
“没事!”
陈诚推开警卫员,继续冲锋。
“小鬼子!你陈爷爷来了!”
上午九点,光华门被攻克。
十八军付出了八百余人的伤亡,但全歼了守军一个大队。
陈诚站在城楼上,看着城内硝烟弥漫的街道,泪流满面。
“弟兄们……我给你们……报仇了……”
……
上午十点,日军第六师团司令部。
谷寿夫躺在担架上,奄奄一息。
昨夜遇袭时,他被弹片击中了肺部,军医用尽办法,也只能勉强吊住一口气。
“师团长……下关丢了……光华门丢了……中华门也快守不住了……”
参谋长小野大佐跪在担架旁,泣不成声。
谷寿夫睁开眼睛,浑浊的眼珠转了转。
“我们……输了吗?”
“还没有!第十六师团正在组织反击,第九师团的援军马上就到!我们还能打!”
谷寿夫惨笑。
“打?拿什么打?”
他艰难地抬起手,指着窗外:“你听……这炮声……这喊杀声……”
“这不是军队……这是一座城市的怒吼……”
“我们征服了土地……但永远征服不了人心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,用最后力气说:“给……派遣军司令部发电……”
“第六师团……玉碎……”
“南京……是帝国陆军的……坟墓……”
手垂下,气绝。
几乎同时,雨花台主峰。
沈风看着手中刚刚截获的电文,久久不语。
“谷寿夫……死了。”
周围一片寂静。
“死了好。”
周志道吐了口血沫,“便宜这老鬼子了。”
沈风将电文递给王新国:“通电全国。日军第六师团师团长谷寿夫,已于今日上午十时,在南京毙命。”
“另,以我南京战役前敌总指挥名义,通告日军各部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放下武器,立即投降。否则,谷寿夫就是榜样。”
电文发出。
一小时后,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回电,只有两个字:“八嘎!”
沈风笑了。
“那就打。”
“打到他们投降为止。”
“传令:全军,继续进攻!”
“目标:收复南京全城!”
炮声更响了。
南京,这座流淌了太多鲜血的城市,终于在绝望中,看到了第一缕曙光。
虽然还很微弱。
但毕竟,天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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