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道，“宁以安和孟昕良交情不错。估计是他带着弟弟妹妹们出游，你也别多想。”
盛谨言拿着茶杯的手，微微顿了顿。
他吹了吹浮叶，摇头：“不会。”
“不会什么？”
“宁夕不会和孟昕良一个包厢看赌马。她不是这种人。哪怕宁家的人不分轻重，她也分得清。她脑子灵光。”盛谨言道。
几次打交道，宁夕应该看得出，盛谨言和孟昕良的平和，是相互架枪对准另一方换来的。
盛谨言既要打压帮派，免得他们张狂；却也要拉拢他们，为己所用。
他想把孟昕良训练成自己手下的狗。
程柏升：“你真这么信任宁夕？我出去打听一下？”
盛谨言：“不用！”
他信就是信了，不需要求证。
如果他被打脸，下次他就不信。又没什么损失。
他们俩话音刚落，门口副官冲门内说：“督军，夫人来了。”
程柏升一喜，脸上有了笑意，立马站起身去开门。
宁夕端着一个托盘，站在门口。
棋楼内暖和，她脱了外面的皮草风氅，只穿着一件天水碧的夹棉旗袍。衣衫颜色清雅，越发显得她肤白唇红，眸若点漆。
“宁夕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程柏升故作惊讶。
宁夕：“我在七号包厢，大嫂定的位置。我方才在楼下瞧见了督军的汽车，跟管事的打听了下，说是三号包厢定给了大人物，我想着应该是督军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程柏升的笑意深达眼底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转过身，背对着宁夕，朝盛谨言挤挤眉眼。
盛谨言端坐，眉目不动，一杯茶喝了一半，茶水氤氲，他唇舌都浸染了茶香。
“督军，这是跑马场特制的梅子干，特别好吃。您尝尝。”宁夕放在桌子上。
她知道盛谨言在，不好装作不知情。
回头上峰找茬，她都没机会辩解。
送点小吃食，只是她的礼数。既周到又不谄媚。
“有心了。”盛谨言道。
“那我不打扰了。”宁夕放下托盘，没有顺势坐下。
“我们出来玩的，没什么正经事。你坐吧。”盛谨言主动说。
程柏升也道：“宁夕，坐一会儿。你买赌马了吗？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太好了。我和谨言打个赌。我买了十三号，他买了一号。要是有输赢，我奖品分你一点。”程柏升说。
他让宁夕做个见证。
宁夕：“我也觉得一号会赢。”
“为何？”
“隔壁孟爷叫我买一号，还叮嘱我玩得开心。他是老板，应该有内幕。”宁夕道。
程柏升：“……”
程柏升挽留宁夕。
宁夕坐下，程柏升又喊了小伙计，上了一桌子茶点。
原本，他和盛谨言只点了一壶茶。
茶点有十几样，每一样都用小碟子装着，满满当当一桌子。
盛谨言这位大爷，难得动了手，把宁夕送过来的那碟子梅子干挪到了他那边。
程柏升瞧见了，暗暗好笑。
“……宁夕，你知道这家跑马场还有个游泳池吗？”程柏升不让宁夕走，故意和她聊天。
这处跑马场是目前最奢华的跑马场，所费不赀，前期投入巨大。
“来的时候，我大嫂提过。”宁夕道。
程柏升：“你会游泳吗？”
盛谨言正在捻梅子干吃，闻言微微蹙眉：“你问的是什么话？”
你还打算约她去游泳是怎么的？
宁夕没听懂，她解释：“我真的会游泳。教会女子中学的体育课，有游泳这一项。”
盛谨言：“……”
“你喜欢游泳吗？”程柏升不理会盛谨言，继续问。
盛谨言面无表情，只是目光睃向程柏升。
程柏升假装看不见。
“还行吧。出了学校，也没多少地方有游泳馆。”宁夕如实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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