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军府内宅一修好,不出意外她就会搬家。她从多头上峰,变成了单一上峰。
伺候两个坏脾气的上峰,有多艰难,宁夕算是领教过了。能减少一个,求之不得。
宁夕不怕了。
她举起酒杯:“督军,多谢您的赏识。不管是修缮内宅,还是做督军夫人,我都会努力上进,绝不叫您失望。”
盛谨言牵动唇角笑了下:“比你阿爸会表功,孺子可教。”
他没有随便碰杯,而是拿起酒壶,给自己倒满了一大杯。
再次端起酒杯,他和宁夕碰了下:“就这样说妥了?”
宁夕:?说妥什么,哪件事说妥?
她有点摸不准盛谨言的意思,却不敢怠慢,嘴上利落应是,和他碰杯。
盛谨言一饮而尽。
他像是卸下重担,整个人轻松了很多。
他给宁夕夹了半碗牛肉:“尝尝,特意吩咐给你做的。”
“多谢。”
“今天受惊了,压压惊。”盛谨言说。
宁夕拿起筷子吃了起来。
饱餐一顿,又喝了点酒,宁夕夜里睡得极其安稳,一夜好梦。
翌日上午,宁夕没什么事,想去书局买几本书,消磨时间。
盛谨言同意她自由进出,她的汽车便可以直接开出督军府。
宁夕自己开车出去,路过一家白俄人的蛋糕店,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他,要买蛋糕给他吃的。
后来没顾上,给他做了一个,糖还放多了。
宁夕不愿失信于人,故而在蛋糕房门口停车。
蛋糕店有那款很好吃的葡萄干蛋糕,宁夕又添了其他几样点心,准备付钱。
“我来吧。”身后有人说。
宁夕回头,瞧见了孟昕良。
孟昕良一件黑色风氅,里面是深蓝色衬衫马甲,斯文又时髦。
“孟爷,好巧。”
“我正好路过,看到你进来,才过来打声招呼。”孟昕良说着,掏出了钱包。
宁夕阻拦:“孟爷,我自己来。这是送旁人的,不是我要吃。”
宁夕和孟昕良简单聊了几句。
孟昕良眼睛上的淤青已经消褪,恢复了他倜傥雍容的好气度。
“……太子爷过年回了趟北城,快要回来了。”孟昕良说。
宁夕听了,心头一阵烦躁:“他还要来这里?”
“大总统很忌惮盛督军,把太子爷放在他眼皮底下。也是一种策略。”孟昕良说。
宁夕:“哪天他被盛督军玩死了,大总统就悔之莫及。我没见过这么不值钱的‘太子爷’。”
孟昕良微微笑了下。
宁夕看向他马甲口袋,已经不缀金怀表的链子了。
她不由想起那天冒雨去见她的孟昕良,那样沮丧,近乎绝望。
他问宁夕,怀表是在哪里买的,原本是什么样子。他想要借宁夕的那块,拿去定制。
宁夕没借给他。
她的怀表,盛谨言见过好几回,还有宁夕的小像。
万一被盛谨言在孟昕良那里瞧见,宁夕解释不清,也给孟昕良招惹是非。
所以她说,抱歉孟爷,我的怀表不外借。
孟昕良只是苦笑,对她说:天天在手边的东西,熟悉得像我身体的一部分,以为天长日久拥有它。突然坏了,我竟无法准确描述它原本的模样。
宁夕便说,因为孟爷看着怀表,心里念的却不是怀表。
孟昕良听了宁夕的那句话,隐约要落泪。
雨很大,他眼睛潮潮的,宁夕不确定他是不是湿了眼眶。
临走时,孟昕良语气哀伤对她说,日子好长啊。
他的脚步格外沉重。
宁夕把一句“日子好长”给听了进去,心里特难过。
要不是盛谨言突然出现,又发了一通邪火,宁夕被迫从伤感里转移注意力,她非要陷入抑郁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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