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再见孟昕良,耳边想起他那句“日子好长”,宁夕还是心口一酸。
宁夕无法想象孟昕良的痛苦。
她差点没忍住,把阿诺的秘密告诉他。
可她又想到了表姐的前途。万一此事泄露,表姐的学业最后关头没办法顺利完成,几年苦读都成了泡影。
舅舅和舅妈那样的老思想,是不会珍惜表姐这些年读出来的成绩。
宁夕答应过表姐,不会告诉第三个人。
“……改日一起喝茶。”孟昕良说。
宁夕:“孟爷还在找那种旧怀表吗?”
“不找了。注定再也寻不到。算了。”孟昕良说。
他说“算了”,可“算了”二字在舌尖上却是那样辛涩。
宁夕:“我有时候想,人把自己困在过去,反而与希望失之交臂。打破过往的桎梏,也可能是新生。”
孟昕良欣慰一笑:“借你吉言。”
宁夕付了蛋糕的钱,和孟昕良作辞。
晚夕盛谨言回到督军府,听说宁夕给他买了小蛋糕,送到了他的书房。
他原本有个会,这会儿腹中饥肠辘辘,食欲爆棚到烧灼,就道:“柏升,你去开会。我回趟书房。”
程柏升调侃:“宁夕买了蛋糕,给我也留一块。”
盛谨言:“回头我叫人给你买,买一车都行。”
程柏升:“……”
盛谨言踏入书房的门,就嗅到一点淡淡甜香,是奶油的味道。
蛋糕盒子放在小茶几上,安安静静,上面用彩色颜料印了西洋美人脸,赏心悦目。
他三两下拆了蛋糕盒子。
蛋糕细腻、奶油香甜,里面的葡萄干泡得过分软,但不难吃。
他突然觉得,泡软的葡萄干也挺不错的,香甜中带一丝微不可察的酸,刺激着味蕾,留下久久回味的甘。
宁夕买了两个小蛋糕,盛谨言全吃了。
他一个人在沙发里坐了半晌,慢腾腾喝了一杯茶。
腹中食物在消化,他的脑子里莫名愉悦。蛋糕里的糖,充盈着他,他身心舒坦。
晚饭时,程柏升也到场。
三个人吃饭的气氛,在盛谨言心情不错的情况下,是很轻松惬意的。
“我今天在街上遇到了孟爷,他说闻蔚年快要回来了。他的差事,还没有结束吗?”宁夕问。
说罢,去看盛谨言脸色。
盛谨言神色平和:“随便他。他愿意留多久就留多久。一只小犬,除了龇牙咧嘴咆哮有点烦人,无伤大雅。”
宁夕:“督军,还是不能轻敌,闻蔚年也有些手段的。”
“宁夕你放心,我们一直很防备着他,没有掉以轻心。”程柏升插话。
生怕宁夕说“闻蔚年有点手段”,惹得祖宗又闹脾气。
不过,祖宗今天心情很好。
饶是提到了孟昕良、闻蔚年,他眉头都没蹙一下。
宁夕买的不是小蛋糕,是灵丹妙药。
程柏升决定,下次盛谨言再无缘无故发邪火,他也去买有葡萄干的蛋糕,来堵住他的嘴。
“一直有眼线在他身边。”盛谨言道。
宁夕点点头。
盛谨言:“今天见到了孟昕良?”
“是。他在街上瞧见了我,特意打个招呼。”
“算他知礼。”盛谨言道。
程柏升:这脾气,好得没话说了,夫人果然会顺毛捋。
“柏升,你找风水先生看个日子,内院动工修缮。”盛谨言转向程柏升。
程柏升:“用宁夕的图纸?”
“对。”
程柏升失笑,想打趣几句。宁夕在场,要给盛谨言面子,他忍住了。
他真有点好奇,盛谨言是怎么和宁夕说起图纸这件事的,他找什么借口说破?
“极大可能是宁夕递了台阶给他。”程柏升猜测。
盛谨言那个狗脾气,撑死也不会主动认错。但如果宁夕先低头,他立马就会就坡下驴,很懂得抓住机会,解决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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