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洋装的她,身上有活泼的英气;穿旗袍的时候,只剩下娇媚,却也有种隐忍的力量被束缚着,媚得很有野性。
盛谨言轻轻咳了下,端起茶喝了起来。
宁夕已经把烤鸭的油纸包和小蛋糕的盒子,放到了他面前茶几上。
“有心了。”盛谨言道。
“您去驻地的时候,吩咐我看着点内宅修缮,我比较忙,没顾上。如今进度如何?”宁夕问。
她也很好奇徐雪慧跟她说的话,想要趁机问问盛谨言对她阿爸的恨意来源。
宁夕主动登门,不再是消极躲避。
“进度没那么快。今天天色不早,你歇一晚,明天雨停了再去看看。”盛谨言说。
“好。”宁夕道。
晚饭是宁夕单独陪盛谨言吃,又聊起了野餐。
“……您要是觉得好玩,咱们叫上柏升,一起去一次。就咱们仨。”宁夕说。
盛谨言慢慢品尝她带过来的白葡萄酒,眸色幽静。
宁夕的话说完,过了片刻他才接:“为何非要柏升?不能咱们俩去?”
“可以,咱们俩去也行,就怕督军觉得太闷。”宁夕道。
盛谨言:“我现在也觉得闷。”
宁夕:?
我陪你吃饭,你觉得闷,难不成要把你的姨太太们都叫上,再点一曲戏,才轻松愉快?
她一时有点尴尬。
盛谨言却是心头闷,怪烦躁的,又找不到发泄的点。
“……我要是会翻筋斗,也能替您解解闷。”宁夕说。
盛谨言:“我不爱看耍猴子。你陪我过几招?”
“我也不想挨打。”宁夕道。
一来一往的,似斗了几句嘴,盛谨言心头的郁闷散了好些。
一瓶白葡萄酒喝完了,他毫无醉意,心里暗骂洋佬的酒没劲儿,白喝了大半瓶。
“你四月初,有什么安排吗?”盛谨言突然问。
宁夕立马坐正了:“督军,您四月初有事?”
“想添个衣柜。”盛谨言道。
宁夕:“您想要什么样子的衣柜?”
“我对时髦的东西,不怎么了解。”他道。
宁夕:“我可以帮忙。如果我替您选到了适合的,您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吗?”
“行,随便什么条件!”
宁夕:“多谢督军。我敬您!”
盛谨言:“喝这个酒费劲。”
宁夕:“哪里费劲?”
“像喝白开水,醉得费劲。”
宁夕:“……”
这天晚上,宁夕一个人躺在客房柔软的床上,有点睡不着,突然想:督军要添衣柜做什么?
吃饭时候,他说了一个要求,宁夕就想趁机抛出自己的请假目的,回头告诉老夫人说,督军答应了的,直接走个捷径。
她当时满脑子都是这个“诡计”,直到夜深人静失眠,突然有点好奇督军为何要添一个衣柜。
宁夕躺在客房的床上,静听窗外细细春雨落在屋顶与树梢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脑海里想着,督军为什么买衣柜,而后又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。
单独一件事,可以是突然想这么干,并不需要逻辑。
宁夕很快睡着了。
翌日,天并没有放晴,早起时庭院笼罩了一层轻纱般的晨雾;吃了早饭,又开始下雨。
比雾还轻的小雨,沾衣不湿。
盛谨言说带她看看内院的修缮。
内院整个儿砸了重修。
宁夕的图纸上,保留了好几处的建筑,盛谨言也吩咐匠人全部推倒。
“……这里,还有后花园那边,你重新添三处设计。做个游泳池。”盛谨言道。
他说的,就是宁夕保留的三处房舍与景致,他都不要。
“督军,我听柏升说,这里曾经是你住的。”宁夕和他立在废墟前,静静看着眼前只剩下残瓦旧砖的院落。
盛谨言没有撑伞,披了件军用风氅,衣料厚实又防雨;头上戴着军帽,帽檐压低,遮住了他眉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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