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华不理他，看向叠风：“墨渊最近如何？”
“师父一切安好，只是……”叠风顿了顿，“九师弟前些日修炼出了点岔子，师父在帮他调息。”
“令羽？”东华看向蓝衣少年。
令羽挠头：“就是……贪功冒进，差点走火入魔。不过师父已经帮我稳住了。”
洛云晟听不懂什么走火入魔，但听出是生病了，关心道：“那你现在好了吗？”
“好啦！”令羽拍拍胸脯，“多亏师父厉害。”
“墨渊叔叔当然厉害！”洛云晟与有荣焉，“不过我爹更厉害！”
令羽和叠风对视一眼，都没敢接话。
折颜则笑得直拍腿：“对对对，你爹最厉害。”
洛云晟又看向叠风：“叠风哥哥，你是墨渊叔叔的大徒弟，是不是很厉害？”
叠风谦虚：“不敢当，只是入门早些。”
“那你教我仙术好不好？”
叠风看向东华。
东华：“随你。”
叠风这才点头：“小殿下想学什么？”
“学……飞！”洛云晟兴奋道，“像鸟一样飞！”
叠风失笑：“飞是基础仙术，小殿下还没学？”
洛云晟摇头：“爹说我还小，不能飞太高。”
东华淡淡道：“怕你摔。”
“我不会摔！”洛云晟不服气，“我学东西可快了！”
令羽插嘴：“师父说小殿下悟性很高，三遍就能画出护身印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呀！”洛云晟当场演示，小手在空中画了个金色符文——虽然还是很小，但金光比之前亮了些。
叠风惊讶：“确实不错。”
令羽更是瞪大了眼睛：“我学护身印的时候，练了三十遍才成形……”
洛云晟得意：“因为我爹教得好！”
众人看向东华。
东华面不改色：“嗯。”
折颜摇头：“得，又让你装到了。”
下午，叠风和令羽真的开始教洛云晟仙术。
不是飞，是更基础的——御风术。
“感受风的流动，顺着它，不要对抗。”叠风耐心指导。
洛云晟闭眼感受，然后轻轻抬手。一股微风在他掌心凝聚，渐渐形成一个小旋涡。
“成功了！”他开心道。
令羽竖起大拇指：“厉害！我第一次学的时候，连风都感觉不到。”
洛云晟更得意了，操控着小旋涡满院子跑。
叠风看着他的背影，低声对东华说：“帝君，小殿下天赋确实罕见。只是……他似乎不知道自己本源特殊？”
东华：“本君没告诉他。”
“为何？”
“没必要。”
叠风若有所思，点头：“也是。知道了反而徒增烦恼。”
令羽则凑过来：“帝君，小殿下平时都这么活泼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好玩。”令羽笑道，“昆仑虚都是师兄师弟，个个板着脸修炼，难得有这么活泼的。”
东华看他一眼：“你想来太晨宫？”
“不不不！”令羽赶紧摆手，“属下只是感慨……昆仑虚太闷了。”
折颜插嘴：“所以让你们多来走动走动，别一个个修成榆木疙瘩。”
正说着，洛云晟跑回来，满头大汗：“叠风哥哥，令羽哥哥，我能去昆仑虚找你们玩吗？”
叠风点头：“随时欢迎。”
“那你们能带我去看瀑布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看仙鹤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看……墨渊叔叔的其他徒弟吗？”
叠风笑了：“能。不过他们可能没我们这么……活泼。”
“没关系！”洛云晟拍胸脯，“我能让他们活泼起来！”
令羽憋笑：“小殿下，你可能不知道，我那些师兄，一个比一个闷。”
“那我就逗他们笑！”洛云晟信心满满，“成玉姐姐说了，爱笑的人运气好！”
叠风和令羽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情——同情他们那些即将被“骚扰”的师兄弟。
傍晚，叠风和令羽告辞。
洛云晟依依不舍：“你们什么时候再来？”
叠风：“等小殿下来昆仑虚，我们天天见。”
“那说好了！”洛云晟伸出小指，“拉钩！”
叠风愣了一下，看着那只小手，最终伸出自己的小指：“拉钩。”
令羽也凑热闹：“我也要拉！”
三人拉完钩，洛云晟才满意：“好了，你们走吧。记得想我哦。”
叠风：“……好。”
令羽则直接抱住他：“小殿下真可爱！我回去就跟师兄们炫耀！”
等两人走后，折颜也起身告辞。
洛云晟忽然问：“折颜叔叔，墨渊叔叔的十五个徒弟，你都认识吗？”
“认识啊。”
“他们……会喜欢我吗？”
折颜笑了：“怎么会不喜欢？你可是东华帝君的儿子，墨渊亲自教过的小娃娃，谁敢不喜欢？”
“我不是问这个。”洛云晟认真道，“我是问，他们会不会因为我是我，而喜欢我？”
折颜一怔，看向东华。
东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许久，折颜蹲下身，揉了揉洛云晟的头：“会。因为你就是你，够特别，够可爱，够让人……头疼。”
洛云晟咧嘴笑：“那就好。”
折颜走了。
洛云晟趴在东华膝上，忽然说：“爹，我有点紧张。”
“紧张什么？”
“去昆仑虚……见那么多人。”洛云晟小声道，“我怕他们不喜欢我。”
东华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他们不喜欢，是他们的损失。”
洛云晟抬头：“爹的意思是，我很好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爹喜欢我吗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洛云晟笑了，抱住东华的腰：“有爹喜欢就够了！”
东华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柔和。
窗外，晚霞满天。
重霖走进来，低声道：“帝君，昆仑虚那边传来消息，说已经准备好了小殿下的住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重霖犹豫，“天君那边，似乎对小殿下与昆仑虚往来密切，有些微词。”
东华眼神微冷：“随他。”
洛云晟听不懂，但感觉到爹不高兴，小声道：“爹，我不去昆仑虚了……”
“去。”东华打断，“本君说去，就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东华把他抱起来，“记住，在这四海八荒，你想去哪，就去哪。本君在，没人敢拦。”
洛云晟眼睛亮了：“爹最厉害了！”
东华看着他信任的眼神，心中那点不悦烟消云散。
罢了。
既然养了，就养得嚣张些。
太晨宫的小帝君，就该如此。
而他，乐意惯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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