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相亲，不能再拖了
休息室没走到，裴璟寻拽着姜满在走廊拐角处停了下来。
姜满的后背撞上墙面，整个人被他一只胳膊撑在头侧，困在他和墙之间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闻到了酒味。
“你喝酒了。”她抬手抵在他胸口往外推，“纱布的事我自己能处理，你松开”
话还没说完接，裴璟寻扣住她推过来的那只手，手指一收，五指卡进她的指缝里，直接把人按回墙上。
姜满挣了一下，没挣动。
他喝了不少，呼吸里全是威士忌的辛辣，喷在她脸侧，烫得她下意识偏头。
裴璟寻没说话，就那么盯着她看。
走廊的灯不亮，他的脸半明半暗的，那双眼里头搅着一团说不清的东西，不是怒气，也不是平时那种冷冰冰的审视。
是暧昧和欲望。
姜满被他看得浑身发紧，心跳漏了两拍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裴璟寻的手收紧了一截，拇指碾过她的手背，粗粝的茧子蹭过她的皮肤。
“姜满，你还是跟三年前一样。”
姜满愣了。
“一样冷血。”
姜满的胸口被他的话顶得发闷，她偏开脸，不看他。
“裴璟寻，你喝多了。”
“我没多。”
“那你松手，让我走。”
“走哪？”裴璟寻偏过头，挡住她想避开的方向，“回去让那个男人送你？”
姜满被他这句话气笑了。
“你管我谁送？你有什么资格管？”
裴璟寻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，他低下头，额头几乎要贴上她的。
“没资格？”
他的嘴唇擦过她的鼻尖，落下来。
直接堵住了她的嘴。
姜满整个人僵住了。
她的手抬起来，搭在他的衬衫前襟上，攥了一下，没推。
裴璟寻的手从她手背滑到她的腰侧，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一截，吻得更深。
姜满的脑子彻底断了线，整个人靠在墙上，被他的气息和温度包裹着，手指攥着他的衬衫，松不开。
走廊尽头，林雅站在拐角的阴影里，看见了那两个紧贴在一起的身影。
林雅的手指收紧，指甲掐进掌心里，她没有冲上去，只是站在那看了三秒，然后她侧身，抬脚，踢了一下拐角处摆着的装饰花瓶。
姜满的身体猛地一弹，用力推开他，抬手抹了一下嘴唇，转身就跑。
裴璟寻靠在墙上没追，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。
指尖有一点湿，他低头看了看。
血。
她咬的。
林雅从拐角走出来，脚步不紧不慢，走到他面前停住，做出一副刚路过的样子。
“璟寻？”她微微歪头，扫了一眼他松着扣子的衬衫和微乱的头发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喝多了？”
裴璟寻的手从嘴唇上放下来，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他没回答，也没解释，直接从她身侧走了过去。
肩膀擦过她的手臂，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。
林雅站在原地，手垂在身侧，指甲嵌进掌心。
她回过头，盯着裴璟寻消失的走廊尽头，嘴唇紧紧抿着。
她没看清那个女人的脸。
拐角处的灯太暗了，那个女人跑得太快，她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林雅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“去查一下长安会所三楼走廊的监控，我要看今晚九点到十点之间，跟裴璟寻接触过的所有女人。”
电话挂断。
会所门口，裴璟寻拉开车门坐进后座。
陈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，没问。
裴璟寻靠在椅背上，拇指反复蹭着下唇上被咬破的那道口子。
他闭了下眼，手从嘴唇上移开。
“去姜满的公寓。”
二十分钟后，车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前面。
裴璟寻站在单元门前，伸手拽了一下门，锁舌松了，门直接被他拉开了。
裴璟寻上到四楼，站在那扇掉了漆的防盗门前，抬手敲了三下。
里面安静了几秒，紧跟着门打开一条缝，姜满的半张脸从门后面露出来。
看清门外站着的人，她的手立刻往回拉门。
裴璟寻一掌撑住门板，没让她关上。
两个人隔着半扇门僵持住了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姜满压低嗓门，“你回去，我们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妈妈？”
身后传来姜宝宝的小奶音。
姜满猛地回头，姜宝宝穿着小睡裙站在客厅中间，揉着眼睛往门口看。
她看到门缝里露出的那张脸，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爸爸？！”
小丫头光着脚就冲过来，一把拽开姜满挡在门前的胳膊，仰着小脸笑得一团甜。
“爸爸你怎么来了呀！你是来找妈妈的吗！这么晚了你还没睡觉呀！”
姜满闭了闭眼。
裴璟寻低头看着扒在门框上的姜宝宝，又抬眼看姜满。
姜满咬着后槽牙，把门拉开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转身走进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水果，背对着客厅洗。
裴璟寻在那张旧沙发上坐下来，姜宝宝立刻爬上去，靠在他旁边，两条小短腿晃啊晃。
“宝宝。”裴璟寻低头看她，“跟妈妈在这里住得开不开心？”
“开心呀。”姜宝宝掰着手指头，“妈妈给我买了好多漂亮衣服，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，还带我去游乐园。”
裴璟寻的手搭在膝盖上，手指点了两下。
“那……她真的是你妈妈？”
姜宝宝歪着脑袋看了他两秒，用力点头。
“当然是我妈妈呀！她就是我妈妈！”
裴璟寻的手指停住了，他垂着眼看了姜宝宝几秒，才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，“那你的爸爸是谁？”
姜宝宝刚想回答，耳边传来姜满的话音。
“水果洗好了。”
姜满端着盘子走出来，往茶几上一放。
“你们刚才说什么呢？”
姜宝宝张嘴就要答，裴璟寻先开了口。
“没说什么，问她在这边住得习不习惯。”
姜满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又移开。
“时间不早了。”她看向姜宝宝，“宝宝该洗澡睡觉了。”
她走到裴璟寻面前，往门口的方向偏了偏头。
“裴总，没别的事就请回吧。”
裴璟寻坐着没动。
姜满又往门口走了两步，回头看他，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裴璟寻站起来，低头看了一眼姜宝宝，又看了一眼姜满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到门口。
姜满跟上去拉开门，裴璟寻跨出门槛的时候，停了一步，侧过头。
姜满往后退了半步，手按在门板上。
“晚安，裴总。”
门关上了。
姜满把门反锁了两道，蹲下去抱起姜宝宝往浴室走。
姜宝宝搂着她的脖子，忽然开口。
“妈妈，爸爸是不是真的生病了呀？”
姜满的脚步慢了一拍。
“他刚才问我，你是不是真的是我妈妈，还问我知不知道爸爸是谁。”
姜宝宝歪着脑袋，一脸疑惑。
“他真的不记得我了，他病得很严重吗？”
姜满抱着女儿，站在浴室门口，心里咚咚咚地跳。
他已经在试探了。
姜满蹲在姜宝宝面前，捧着她的小脸。
“宝宝，以后爸爸再问你什么，你就说不知道，行吗？”
姜宝宝撅着嘴，不太情愿。
姜满亲了亲她的额头，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那个相亲，不能再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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