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拍卖会压轴拍品，姜满
就在这时，陈凯的电话响了，简单说了几句，他侧头跟医生说。
“血已经找到了，正在往医院赶。”
抢救室的灯灭了。
医生推门出来，口罩拉到下巴，“血补上了，人暂时稳住了，左臂骨折做了复位固定，头部外创伤已经处理，接下来看他自己恢复情况，至少要观察四十八小时。”
陈凯跟着医生往办公室走，边走边确认后续的治疗方案。
姜满抱着姜宝宝站在抢救室门口，往里看了一眼。
裴璟寻躺在床上，额头上缠着绷带，左臂打了石膏吊在胸前，脸色灰白，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。心电监护仪的数字跳得平稳。
姜宝宝趴在她肩上，小手指着病房里面。
“妈妈，我想进去看看爸爸。”
姜满犹豫了一下，抱着她走进了病房。
姜宝宝从她怀里滑下来，站到床边，踮着脚尖看了看裴璟寻的脸，又看了看他吊着的胳膊，小手伸过去，轻轻碰了一下他没受伤的那只手。
“爸爸你快点好起来。”
裴璟寻没有反应。
姜满在旁边站了两分钟，确认各项数据都正常，走到门口，拉住陈凯。
“他这边有你在，我先带孩子回去了。”
陈凯点了下头，“放心，我盯着。”
姜满带着姜宝宝离开了医院。出租车上，她把机票改成了最早一班的航班。
医院里，林雅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，扫了一眼病床上的裴璟寻。
“姜满那个孩子，你查过了？”
陈凯脚步一顿。
“陈凯。”林雅抬起头，“我跟裴家的婚约你清楚，该怎么做，你比我更明白。”
“安排两个人，跟着姜满和那个孩子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，她们去哪你们跟到哪。另外，找人查那个孩子的出生记录，我要所有能拿到的东西，这件事，我不想让璟寻知道。”
城西。
姜满把姜宝宝送到邵婷婷那里，一个人打车去了星巴克。
靠窗的位置空着，姜正山没到。她点了杯美式，坐在那翻手机，等了十五分钟。
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星巴克门口。后门滑开，下来两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，戴着口罩，直奔咖啡厅玻璃门。
姜满刚抬起头，手臂就被人从两侧架住了。
她挣了一下，嘴刚张开，一块湿布捂了上来。那股熟悉的甜腻气味钻进鼻腔。
她的手拼命去掰对方的手指，指甲划过男人的手背，留了两道血痕。
她被架上了面包车。车门滑上来，合拢。
咖啡厅角落的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。
邵婷婷家，姜宝宝坐在客厅地毯上搭积木。她搭了三层就停了，歪着头看了看茶几上的电话手表。
姜宝宝爬到沙发上，按下电话手表上妈妈的号码。嘟了六声，没人接。
她又拨了一遍。一直嘟到自动挂断。
第三遍，关机。
姜宝宝从沙发上滑下来，跑到邵婷婷房间门口。
“婷婷阿姨！妈妈电话打不通了！”
邵婷婷从电脑前转过来，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姜满的号码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
邵婷婷看了姜宝宝一眼，按住慌。“别急，妈妈可能手机没电了。”
姜宝宝没听这个安慰。她跑回客厅，在电话手表上翻了两下，翻到一个号码。
响了两声，接了。
“小朋友，裴总在休息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我要找我爸爸！我妈妈电话打不通了！她说一个小时回来的，已经两个多小时了！你让我爸爸接电话！”
林雅捏着裴璟寻的手机站在病房外面。
“你爸爸在睡觉，你妈妈手机没电了吧，等她充好电就会给你打的。别闹了。”
“我没有闹！你把电话给我爸爸！”
林雅按了挂断，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，转身出了病房。走廊里，她拨了自己手下的电话。
“姜满那边什么情况？”
“下午两点四十进了星巴克，三点十分被两个男人带上了一辆黑色面包车，车牌是假的，往城东方向开了。”
她太清楚那条盘山路通向哪，城东盘山路，半山腰，铁艺大门，地下拍卖。
她可以打电话报警，也可以告诉陈凯。
她什么都没做，转身走回了病房。
陈凯半小时后收到了盯梢姜满的人发来的消息。他看完，拿着手机推开病房的门。
裴璟寻已经醒了，正在用右手翻手机，左臂的石膏架在胸前。
“裴总。”陈凯走到床边，把手机屏幕翻给他看。
“姜满今天下午去了城西星巴克，被两个人强行带上一辆面包车，车往城东盘山路方向开的，信号在半山腰断了。另外，姜宝宝一个多小时前打过您的电话，被林小姐挂掉了。”
裴璟寻把手机扔到被子上，拿起床头柜上的外套披在肩上，右手拽开了病房的门。
“两件事，第一，派人去停车场把宝宝接出来，送到霍煜那里。第二，城东那个别墅的资料全部调出来，之前搜集的地下拍卖的证据链，连本带利全带上。”
他走到走廊尽头，按下电梯按钮。
“周总那条线我盯了一年多了。”
裴璟寻侧过头，额头的绷带边缘渗出一点淡红色。
“今晚收网。”
城东，盘山路尽头。
别墅大厅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。
姜满被推进了三楼的化妆间。两个女人上来架住她的胳膊，按在椅子上。
她挣了一下，手腕被绳子勒住，绑在椅子扶手上。
化妆师拽着她的下巴，把她的脸转正。
底妆打得白，眼线拉长，唇色涂成正红，头发拆散了重新盘起来，几缕碎发垂在耳侧，露出整段颈线。
她身上那件白T恤被扒掉了，换上了一条黑色的礼服裙。裙子只有两根细吊带搭在肩头，前胸开到了胸骨以下，后背整片镂空，腰线往下收，堪堪兜住。裙摆拖在地上，从侧面的开衩能看到她整条腿。
镜子里的女人五官精致到攻击性极强，锁骨凹下去的弧度，下巴到耳根的那条线，肩胛骨的形状，全暴露在灯光下。
化妆师退开。那个蒙面男的随从推门进来，打量了一圈，朝身后的人挥了下手。
“带下去。”
拍卖大厅里，灯光暗下来。
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台，嗓门洪亮。
“各位嘉宾，今晚压轴登场！”
后台的幕布拉开，姜满被两个人架着推到聚光灯底下，她的手被反绑在身后，嘴上没贴胶布，但脚踝上绑了一根细链子，连着舞台侧面的铁环。
台下的竞拍牌接连举起来。
“一千万。”
“两千万。”
“五千万。”
角落里，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把竞拍牌往上一举，报了个数字。
“一个亿。”
主持人连喊三声，无人加价。
落槌。
两个随从走上台，解开姜满脚踝上的链子，架着她往二楼的包厢走。
门推开。包厢里的灯光昏暗，沙发上坐着一个人，面具摘了半截，露出下半张脸，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。
姜满被推进去，门从外面锁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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