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宁苦口婆心的劝说,在慕容皖听来不过是聒噪耳音。
她自小便是骠骑大将军府的掌上明珠,娇纵成性,向来是要风得风、要雨得雨,便是天上的星辰,府中上下也会想尽办法为她寻来,何曾受过半分委屈?
此刻身在皇觉寺,她才不管什么清规戒律、佛门清净。
桌上的素斋淡而无味,不合她的胃口,若是今日不换成她称心的吃食,她便是饿上一天,也绝不会动筷子分毫!
丁宁的性格很好,尽管对方十分不给面子,可她还是柔声细语劝导慕容皖。
“慕容姐姐,皇上是因为太后娘娘病重,才到皇觉寺祈福的,若是在此刻闹出点动静,怕是会引得龙颜大怒。”
丁宁一片好心,更何况,皇帝本来就没邀请她们,是她们自发组织要来皇觉寺的。这一来是向皇上表忠心,二来,这些官眷中不乏去年选秀落选的秀女,她们表面上是祈福,实则都是为见皇帝而来。
万一这次能被皇帝看重,一朝入宫飞黄腾达,还能帮衬家人,平步青云。
见对方竟敢用皇上向自己施压,慕容皖当即询问起对方的身份,以此断定她是不是自己能招惹起的。
“你又是何人?”
听慕容皖询问,丁宁不卑不亢地回答。
“慕容姐姐,我是翰林院编修丁长远之女——丁宁。”
原来只是个区区翰林院九品小官的女儿罢了,慕容皖瞬间变得无比凶狠,伸手将对方推倒在地。
“你也配叫我姐姐?一个穷酸叫花子罢了,敢和我乱攀亲戚。”
本想安静用膳的姜寂瑶,见丁宁被推倒,赶紧跑过去将人扶起。
“丁姑娘,你没事吧?”
对于这些身居高位的富家子弟,姜寂瑶奉行着能忍就忍的原则,反正祈福只有三日,待结束后,谁还能认识谁?
“我没事。”
丁宁身体健康,慕容皖的推搡于她而言就像挠痒痒似的。
看着二人这般“姐妹情深”,慕容皖转头便说起陆蘅的不是。
“这都怪陆蘅,皇上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,他就办成这样?要我看,他就是个废物!”
竟敢说陆蘅?姜寂瑶忍不了了。
就算慕容皖是骠骑大将军之女,可陆蘅乃是堂堂侯爷,岂能由她如此羞辱?
“放肆!你们慕容家的家规难道就是这样的?你以为你是谁,连个郡主都不是,有什么资格说别人!”
无论是维护陆蘅,还是顾及侯府颜面,姜寂瑶都觉得该好好管教下慕容皖。
怪不得陆蘅说侯府正处多事之秋,眼前这些人怕是没少添乱。
“今日大家用完午膳后,这些东西便由你一人收拾干净。如若不然,我便让陆蘅把这里发生的一切禀明皇上。”
听闻会惊动皇帝,慕容皖的态度瞬间收敛。
她也是听说皇帝近来厌恶侯府,才敢私下诋毁陆蘅,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侯府战功赫赫,皇帝为顾全颜面,定然会偏袒陆蘅而非自己。
最终,她抵不住压力,扭捏着服软:“收拾就收拾,有什么了不起的!”
见对方服软,姜寂瑶并未再步步紧逼。林月柔全程不语,只是漫不经心地吃着菜。
寺院的菜无半点荤腥,自然难吃,但她可不会像慕容皖那般愚蠢,把心里话全说出来,那样除了留下把柄,解决不了任何事。
系统提示音突然在林月柔脑海中响起。
【宿主大大,检测到陆淮旻对姜寂瑶的好感度骤降,现已降至百分之零!】
这声音险些让二人受惊,林月柔放下碗筷,才发现陆淮旻竟站在门口。
她看似优雅地擦着嘴,实则是在用手帕压制着疯狂上扬的嘴角。
虽想不通好感度为何突然清零,但对她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事。
姜寂瑶转头也瞧见了门口的陆淮旻,他面色铁青,不知发生了何事。
她只知道,辛苦积攒的好感度一朝清零,姜寂瑶的心碎成了渣,若不是身边还有旁人,她怕是早已崩溃跪倒。
“淮旻?”
她试图唤他进来问个明白,可陆淮旻听到叫声后竟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姜寂瑶连忙追出去想挽回,可陆淮旻走得极快,待她出门时,人早已没了踪影。
用过午膳,祈福仪式正式开始。姜寂瑶忙得脚不沾地,根本没时间找陆淮旻。
为了侯府安危,她决定先专心祈福,陆淮旻的事等仪式结束再说,若是惹得皇上不悦,真被诛了九族,哪里还能等到陆淮旻黑化?
祈福刚结束,宫中太监便传来喜讯:太后的病竟奇迹般好转了!
皇帝龙颜大悦,认为这全是祈福的功效,当着众人的面夸赞陆蘅。
“爱卿,朕果然没有看错你!”
皇帝一时高兴,还赏赐了侯府黄金、锦缎等价值连城的宝物,随后便摆驾回宫了。
虽说这些赏赐不足以打消皇上对侯府的厌恶,但好歹能暂缓危机。
陆蘅认为这全是姜寂瑶的功劳,是她祈福期间前后操持、心意虔诚感动了佛祖,才让太后病情好转。
“寂瑶,谢谢你!”
他激动地抓着姜寂瑶的胳膊,眼中满是感激。
“侯府能转危为安,我也很高兴。”
姜寂瑶挂着两个黑眼圈,此刻只想好好睡上三天三夜。
“寂瑶,我决定了,皇上赏我的东西,我尽数转送给你。”
这话一出,姜寂瑶瞬间清醒,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虽说她在侯府不愁吃穿,但谁能拒绝金灿灿的宝物?她没有推辞,直接照单全收。
之后,陆蘅因公务繁忙先行离开,姜寂瑶与陆淮旻同乘马车返回侯府。
车厢内,陆淮旻始终冷着脸,像座大冰山。
姜寂瑶心中虽有委屈与不解,却也明白此事不能再拖,她深吸口气,定了定神,决定与他好好谈一谈。
“淮旻,从在皇觉寺,我就看你不高兴,所以你可以告诉我,我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?”
姜寂瑶尽量微笑着,让自己看起来温柔和善。
“你做的事,对与错与我有何干系?”
陆淮旻语气冷冷的,面上更是没有任何表情,这幕,仿佛是他才搬进别院,不久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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