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林月柔再度前往侯府。别院之中,陆淮旻正伏案苦读。
她立在门外,先敛了敛心绪,随即满脸悲戚地轻叩房门。
“淮旻,我能进来吗?”
起初,陆淮旻还以为是姜寂瑶,眸中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,可听清是林月柔的声音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下垂,却还是沉声应允。
进屋后,林月柔并未急着开口,生怕言辞过激,惹得陆淮旻起疑。见他似要提笔写字,便识趣地走上前,为他研墨。
陆淮旻只当林月柔此番前来,只是单纯相伴,便不再多言,专心沉浸于书卷之中。
尚未写完半篇文章,林月柔便轻声开口。
“淮旻,我有件要紧事要与你说,你听了,千万要稳住心神。”
陆淮旻眉头紧蹙,笔尖顿在纸上,墨汁晕开,浸透大片字迹。
“何事?”
他语气中已带了几分烦躁,最厌有人在他写字时打扰。若不是念着林月柔有救命之恩,早已将她逐了出去。
对此,林月柔毫无察觉,依旧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计划。
“淮旻,方才我府中探子来报,说是……找到了谋害你父母的凶手。”
什么?!
听闻父母被害之事终于有了眉目,陆淮旻猛地掷下笔,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月柔,眼中满是急切与震惊。
见他这般模样,林月柔知道,陆淮旻已然信了自己。她缓缓取出早已备好的玉佩,轻轻放在桌上。
陆淮旻迫不及待地拿起玉佩,凑到眼前,细细端详起来。
这块玉佩,瞧着倒也寻常,做工不算顶精细,许是年月久了,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黄晕。
“这有何不同?”
陆淮旻翻来覆去看了半晌,也没瞧出什么玄机,只抬眼看向林月柔,目光里满是疑惑。
“你拿到阳光下再看看?”
林月柔似是早料到他会这般,轻声提点。
陆淮旻将信将疑,抬手将玉牌对准日光。刹那间,玉佩中心竟隐隐生变——一个“姜”字,缓缓浮现在眼前,清晰得刺目。
陆淮旻眸色骤沉,心绪瞬间复杂起来。林月柔此举,是想说,害死他父母的,是姜寂瑶?
可那时的姜寂瑶,不过是个牙牙学语的孩童。何况他记得,父母在世时,并不认得什么姓姜的人。
莫不是同名同姓?
他立在原地,指尖攥紧玉佩,脑中飞速推敲着前因后果。林月柔缓步走近,柔声续道:
“起初我也不愿信,可这是我府上探子,从大理寺旧卷宗里寻到的,还找到了当年一位证人。”
她面上似与他一同沉在悲痛里,心底却在暗自欣赏自己布下的局。为了今日,她几乎赌上一切,此番,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。
忽然,林月柔心头像是露了一拍,后心发凉,暗叫不好。
方才一心栽赃姜寂瑶,竟漏了个致命破绽,那就是年龄。
那时姜寂瑶尚在襁褓,怎有能力谋害两位大人?陆淮旻这般聪慧,怎会想不到这一层?
她侧眸飞快瞥了陆淮旻一眼,忙收回目光,脑中急转,拼命想圆这个谎。
能与姜寂瑶扯上干系的……她猛地想起姜寂瑶的父母,白氏与姜正。
有了主意,林月柔连忙开口补全。
“淮旻,寂瑶那时年纪尚小,会不会……是她父母所为?”
这话在陆淮旻心中掀起惊涛,可仅凭块玉佩,便是报官,也难成铁证。眼下线索实在太少,他不由得将玉佩攥得更紧,指节都在用力。
他恨自己无能,竟不能早日查明真相,为父母报仇雪恨。
“淮旻,自你告诉我家中惨事,我便一直放在心上,派人四处查访,没想到真寻到些眉目。”
见气氛正好,林月柔上前一步,轻轻抱住他,拍着他的后背,似在柔声宽慰。
这举动让陆淮旻一怔,恍惚间,竟想起儿时母亲也是这般抱着他,温声安抚。
系统:【宿主,检测到陆淮旻对你好感度增加百分之十五,请继续努力!】
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,林月柔却并不满足。她牺牲这般多,才换得十五分,未免太少。
她抱着陆淮旻的眼底掠过冷意,好在她早备了后手,两招齐出,不愁不成。
“淮旻,我还千辛万苦,找到了当年唯一的证人。他怕遭报复,本不肯出面,是我求了许久,他才松口。”
一听还有证人,陆淮旻眸中重燃光亮,伸手回抱住她。
“谢谢你,月柔,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贵人。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林月柔心底暗自得意。那证人,是她用扭转时空镜,在过去便买通的。
那人一年前便已死,大理寺只留卷宗,如今死无对证,还不是她想怎么说,便怎么说?
“月柔,我们快去找那位证人问个清楚。”
陆淮旻拉着林月柔,刚到侯府门口,便被家丁拦住。
“大公子,侯爷吩咐,近几日您不许出门,也不能见客。”
家丁语气生硬,见了林月柔,更是上前一步,硬生生将二人分开。
“林姑娘,您也请回吧。侯爷说了,这段时间,不让大公子与任何人往来。”
往日从无此例,偏偏今日禁足,难道是……
陆淮旻心头发苦,定是姜寂瑶提前察觉了什么,说动陆蘅下了禁令,就是怕他查出真相!这女人,心思竟如此歹毒!
他暗自握拳,心中权衡:若是硬闯,必遭陆蘅家法,说不定还会丢了如今的身份。可只要能查明杀父杀母的真凶,这点代价,又算得了什么?
“淮旻,定是寂瑶,见你与我出去,便觉得你不务正业,想借侯爷的话,逼你安心读书吧。”
林月柔在旁轻声挑拨。姜寂瑶虽不在场,系统无法检测黑化值,但此事关乎陆淮旻父母,那数值,想必不会低。
“都让开,否则休怪我不客气!”
陆淮旻双目赤红,一把攥住一名家丁的胳膊,厉声威胁。
“你要做什么?陆淮旻,我竟不知你何时这般目无尊长、不服管教了?”
是陆蘅。他下朝回府,正撞见这一幕。
“大伯,我……”
陆淮旻想解释,可他清楚陆蘅与姜寂瑶的情分,即便说了,陆蘅也定会偏袒对方,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。
“侯爷,是我。今日恰逢庙会,我便想约淮旻一同去逛逛。”
林月柔主动上前,替陆淮旻解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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