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淮旻不过是醉意沉酣、暂时昏睡过去,林月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,并未过多担忧。
她蹙着眉,低声唤道:“系统,如今该如何是好?我们必须想个法子,扭转眼前的局面。”
人心最是复杂难测,她纵有万般心思,也无法强行左右陆淮旻的情意。
思来想去,林月柔竟寻不到半分能让他厌弃姜寂瑶的法子,只得将这棘手难题抛给系统,盼着能得几句实在建议。
系统:【宿主大大,解铃还须系铃人,这是陆淮旻对姜寂瑶的执念,你我终究难以强行干预。】
林月柔闻言心头瞬间了然,兜兜转转,一切竟又回到最初的起点。
也就是说无论如何,陆淮旻必须对姜寂瑶厌之入骨,未来的剧情,才不会再度偏离正轨。
次日清晨,宿醉的陆淮旻悠悠转醒,只觉头颅昏沉发胀,破碎的记忆里,只记得醉意朦胧间,姜寂瑶似是出现在了他身边。
一念及此,昨夜两人亲密相依的画面骤然清晰,陆淮旻心跳骤然加快,指尖轻轻拂过下唇,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浅淡笑意,分明是在细细回味昨夜的温存。
他笃定,姜寂瑶定是从心底接纳了自己,不过是碍于颜面,不肯明说罢了。
思及此处,他心中燃起无限希冀,决意再度主动出击,或许今日,便是他能与姜寂瑶携手远走的日子。
陆淮旻匆匆整理好衣饰,脚步急切地朝着侯府赶去。
而侯府之中,姜寂瑶也在惦念着陆淮旻。她不知昨夜林月柔的计划是否顺利,更不知陆淮旻醒来,见到身侧之人时,会是何等心绪。
不过一个清晨,她已将前尘后事翻来覆去想了个遍。
若不是与陆淮旻之间牵扯着那要命的黑化值,她倒真心愿他与林月柔琴瑟和鸣,白首不离。
“刷——”
她正这样想着,房门被骤然推开,凛冽寒风裹挟着寒气席卷而入,刺得姜寂瑶额间发疼。她抬眼,眸中染着恼意,冷盯着破门而入的人。
“寂瑶,我就知道,你心中是有我的,跟我走。”
陆淮旻一进门便伸手攥住她的手腕,欲要拉着她离去。
姜寂瑶望着眼前男人神采飞扬、满心亢奋的模样,心头愈发困惑——莫非昨夜林月柔一事无成?
以她对林月柔的了解,此人素来决绝,断不会半途而废,难道是中途出了何许变故?
“放开!”
姜寂瑶用力甩开他的手,转身坐回原位,与陆淮旻拉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,她语气冷厉。
“一大清早擅闯女子闺房,不问安、不施礼,成何体统?”
陆淮旻望着自己空落的掌心,指尖似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淡淡幽香,满心不解。
昨夜的姜寂瑶还柔情缱绻,温婉动人,不过一夜,怎就变得这般冷若冰霜,生疏得如同陌路之人。
“昨夜你明明已接纳我,为何今日便要反悔?莫非,你是舍不得这侯府的荣华富贵?”
陆淮旻看着她,心口骤然抽痛,只觉自己被眼前的姜寂瑶狠狠戏耍了。
他满心欢喜奔赴,却落得这般境地,只觉得自己像条被她呼之即来、挥之即去的犬马,任她随意玩弄欺瞒。
骨子里的骄傲叫嚣着让他转身离去,从此两不相欠,可心底翻涌的爱意,却死死将他钉在原地,执拗地等着一个解释。
“你怕是醉梦未醒,胡言乱语。昨日我整日未曾踏出侯府半步,管家与怜儿均可作证。”
“什么?!”
陆淮旻如遭雷击,脸色骤然大变。若姜寂瑶昨夜从未离府,那昨夜与他温存的女子,究竟是谁?
他双手死死抱住头,拼命回想,可醉意模糊了思绪,任凭他如何努力,也记不清那人的模样。
姜寂瑶见他痛苦不堪,心头微动,想要上前宽慰,又怕引得他胡思乱想,只得压下心绪,摆出侯府主母的威严与气度。
“你也已是成年之人,待此次科考结束,我便为你择一门良配,免得你整日胡思乱想,误入歧途。”
本就头疼欲裂的陆淮旻,又听得姜寂瑶执意要将他推开,偏执的心思愈发疯长,认定她不过是口是心非。
他觉得姜寂瑶心中肯定有自己,可她为何偏偏不肯承认?
他为她舍弃了诸多颜面与底线,她却连一句真心都不肯说,连这侯府的虚名都不肯放下?
爱意在心底扭曲成恨,陆淮旻红着眼,字字诛心,狠狠戳向姜寂瑶最不愿触碰的旧伤。
“难道,你被昔日心爱之人伤得还不够惨,如今还要这般毁了我?”
侯府偌大,可容数千人往来,却藏不住半分陈年秘辛。陆淮旻在府中时日已久,早已听闻过姜寂瑶与陆蘅的过往纠葛。
他的话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姜寂瑶的心口,痛得她五脏六腑皆似翻搅起来。
她以为时隔多年,早已能淡然面对,可此刻从陆淮旻口中说出,那锥心之痛,竟比被利刃穿胸还要烈上万分。
“放肆!”
姜寂瑶怒目圆睁,声音尖刻冷厉,瞬间褪去所有温和,重回昔日冷硬模样。
“你不过是我陆府的养子,竟敢妄议我的私事?莫要以为我平日待你宽厚,你便可以目中无人!若真惹怒了我,我照样能将你逐出陆府!”
可今时不同往日,陆淮旻早已不再畏惧她的威严。
他歪着头,唇角勾起讥讽的笑意,从鼻腔里溢出声轻嗤。
“养母?我从未认过。姜寂瑶,此事我绝不会罢休,当初,可是你先招惹的我!”
“我只给你两日时间,你好好想清楚。若是不肯,我便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,届时,谁也别想好过!”
留下句狠戾的威胁,陆淮旻便拂袖离去。
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,姜寂瑶紧绷的身子才骤然松懈,软软地靠在椅上,浑身止不住地发颤。
陆淮旻的偏执与疯狂,让她心生寒意。她清楚,这个男人说到做到,真的会将两人之间的纠葛公之于众。
即便自己是清白的,可最怕就是人心不古。
前路茫茫,她竟不知该何去何从,仿佛无论选择哪条路,皆是死局。
恍惚间,姜寂瑶想起林月柔的系统曾说过,一月后的清明,徐阁老便会回京祭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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