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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 无故被打


这边,陆淮旻在京城寻得一处独门独院。只是久无人居,院中荒草没径,屋舍杂乱狼藉。

他挽起衣袖,亲自动手收拾,一连数日辛劳,才将小院打理得清爽利落。

眼下只差修缮房顶,便可安心入住。望着眼前焕然一新的院落,他心头欢喜难掩——虽在侯府养尊处优一段时日,可真论起粗活,他依旧是把好手。

陆淮旻抬手用袖角拭去额角汗珠,将新置的书本与文房四宝一一摆好。刚落座,小院木门便被人一脚踹开。

“躲得倒是隐蔽,害得小爷好找。”

胡小宝领着几名跟班,大摇大摆踏入院中。

陆淮旻猛地起身,手握书卷,警惕望向这群不速之客:“你们是何人?竟敢擅闯民宅!”

他心底尚存侥幸,只当是对方寻错了人,或是来找前房主的麻烦。

胡小宝肩上扛着木棍,吊儿郎当走上前,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桌案上的笔墨,抬眼看向他时,嘴角勾起挑衅地笑意。

“你们究竟想做什么?再胡闹,我便报官了!”

陆淮旻眼神匆匆扫向门外,巷陌冷清,人迹罕至。

这院子本就坐落在街尾小巷,平日少有人来。他刻意抬出“报官”二字,只盼能将这群人吓退。

“报官?好啊,那我便成全你。”

胡小宝语气轻佻,似在玩笑。话音未落,他手腕骤然发力,一棍横扫而出。

陆淮旻惊得抬臂格挡,却发现对方目标并非自己,而是桌案上的文房四宝。

崭新的笔墨纸砚瞬间被砸得稀烂,碎屑飞溅满地。

“你放肆!”陆淮旻怒不可遏,“这些皆是我倾尽银钱购置,你怎能如此损毁!”

他早已不是侯府公子,每一分花销都要精打细算。

盛怒之下,他上前揪住胡小宝衣襟,厉声逼问。

“无故砸我东西,眼中还有王法吗?!”

胡小宝面不改色,指尖轻轻一扣,看似随意一搭,陆淮旻竟如被点了穴道般,浑身僵立不得动弹,唯有双眼尚能怒视。

他心头暗叫不好!此人绝非寻常地痞流氓,身手与力道皆透着诡异。

“是姜寂瑶派你们来为难我的?”

陆淮旻瞬间想通关键。他在京城无亲无故,更无仇家,唯有姜寂瑶,有动机、也有能力雇来这般高手。

“我已离开侯府,再不与她相见,她为何仍不肯放过我?”

胡小宝倒有些意外,这人竟能一眼猜中根由。只可惜,猜到了,也改变不了今日的下场。

“你说的那人,我不认识。”他轻笑一声,语气蛮横无理,“我就是想打你,你又能如何?”

天底下竟有这般蛮不讲理之人!陆淮旻气得浑身血液翻涌,身为男子,怎能忍受这般羞辱。

他目光假意偏开,趁对方松懈之际,骤然挥拳反击。

可胡小宝乃血煞阁阁主,这点小伎俩在他眼中如同儿戏。

拳头刚至半空,便被稳稳扣住。无论陆淮旻如何挣扎,都纹丝不动。

“倒是有几分小聪明。”

胡小宝轻嗤一声,反手压制。他仅凭赤手空拳,便将陆淮旻玩弄于股掌之间。旁边的几名跟班只站着喝彩助威,根本无需动手。

不过片刻,陆淮旻便力竭倒地,浑身酸软,只能不甘地瞪着对方。

胡小宝眼神一递,方才旁观的几人立刻一拥而上,围着他拳打脚踢。

陆淮旻毫无还手之力,只能蜷缩在地,心中绝望地盼着有人能路过相救。

好在胡小宝早有吩咐,几人并未下死手,片刻便停了手。

“我告诉你,只要你还在京城,小爷见你一次,打你一次。”

胡小宝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,眼底满是不屑。这般软弱无用之人,竟也曾是侯府公子?

一行人来时嚣张,去时更甚。临走前,还不忘狠狠一脚踹塌院门,将这方勉强可栖身的小院,彻底毁去。

陆淮旻独自躺在院中,不知昏沉了多久。脑袋昏胀欲裂,浑身剧痛难忍,连抬根手指都艰难。

望着头顶依旧晴朗的天空,他只觉世道凉薄。离开侯府才短短几日,便遭此无妄之灾,狼狈至此。

在床上昏昏沉沉躺了三四日,他才勉强能撑着起身。这几日,他过得狼狈不堪,高烧缠绵不退,连口温热的水都喝不上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咚咚咚——

院门被轻轻敲响。那是他在那群人走后,勉强临时搭起的破门。

“陆公子,你可在屋内?”

这声音……是房东老伯?

陆淮旻拖着尚未痊愈的身子,一步一挪地开门。院主是位年过花甲的老人,在城南街角做着小本生意,为人还算和善。

老人进门后,先是对他嘘寒问暖。他早已听闻陆淮旻的遭遇,唏嘘几句,便叹了口气。

“依老朽看,公子定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有人存心不想让你在京城立足啊。”

想起那日所受的屈辱与痛打,陆淮旻五指紧握,指节泛白,满心都是不甘。只恨自己如今手无寸权,无力报复。

“我定要刻苦攻读,考取功名。他日为官,定要将这些恶贼绳之以法!”

老人闻言,点头附和,可眼底却掠过难以察觉的为难。

即便那如此细微的神色,但还是被陆淮旻敏锐捕捉。

“老伯今日前来,可是有话直说?”

他心中了然,无事不登三宝殿,两人交情尚浅,对方不至于专程探望。

老人见他点明,也不再遮掩,苦声说着事情的缘由。

“陆公子,老朽心中是极为欣赏你的,只是……这房子,老朽实在不能再租给你了。”

说罢,他从怀中取出先前收下的租金,轻轻放在陆淮旻的床榻边。

“这是为何?”

陆淮旻满心不解,不明白对方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。

“老伯,屋子租得好好的,您何故如此?院外那扇被弄坏的门,等我伤势稍好,定会修好,您不必忧心。”

他只当东家是恼了自己损毁房屋,才要赶他离开,连忙开口保证,定会将一切恢复原样。

东家却摇了摇头,满目不忍,伸手握住陆淮旻冰凉的手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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