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纳文学

字:
关灯 护眼
海纳文学 > 谍战:和动物交流的我!折磨日谍 > 第418章 夫子

第418章 夫子


夫子看着白良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,他知道这个疯子真的做得出来。

“好……我帮你。”夫子颤抖着答应了。

两人一前一后,从库房的一个隐秘的地道口钻了下去。地道里四通八达,那是帽店老板早年为了躲避战乱挖的。

白良对这里异常熟悉,显然是早有准备。他们顺着地道,一直走到了排水总闸的控制室。

控制室里布满了齿轮和阀门。夫子按照白良的指示,开始转动那个巨大的转盘。
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地下回荡。闸门缓缓升起,浑浊的污水瞬间涌了进来,水位迅速上涨。

“闸门开了!”夫子狂喜地喊道,“白良,你说过的,放我走!”

“我说过吗?”白良突然笑了。他抬起枪,对准了夫子刚才转动的那个转盘,连开三枪!

“砰!砰!砰!”

转盘的齿轮被打碎,卡住了。闸门无法关闭,洪水疯狂地灌入。

“你!你骗我!”夫子惊恐地尖叫,想要扑上来。

白良一脚踹在他的胸口,将他踹倒在地。

“夫子,你不是喜欢玩死间计吗?”白良看着洪水一点点漫过膝盖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我也给你玩一次。要么你在这里修好齿轮,挡住洪水;要么你就淹死在这里。”

“白良!你不得好死!”夫子在洪水中挣扎着,面目狰狞。

“我早就死过好几次了。”白良冷冷地说完,转身钻进了另一条向上的管道。

洪水很快淹没了控制室。夫子绝望的哭喊声在地下回荡,渐渐被水流声淹没。

白良从西单大街的一处下水道井口钻了出来。

此时天色已黑,街上的日军乱作一团。由于排水总闸被炸,西城大面积积水,许多日军据点被淹,通讯中断。

白良混在混乱的人群中,迅速脱离了战场。他没有回城外的接应点,而是绕到了广济寺的后墙。

那里,春妮正焦急地等待着。

“白良!”春妮看到他满身泥污、手臂带血的样子,心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。

“别哭。”白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,“任务完成了。夫子死了,龟田……也该死了。”

“那我们快走。”春妮扶住他,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,向着西山方向潜行。

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,广济寺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。

那是白良提前埋设在寺内地宫里的炸药。龟田为了活命,按照白良的指示,炸塌了地宫,制造了“殉职”的假象,同时也彻底切断了日军追查的线索。

北平城依旧在黑暗中喘息。

白良和春妮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。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他们赢了战术,却输不掉战略。因为在那座古城的阴影里,还有无数像他们一样的幽灵,在为了生存和信仰,继续着这漫长的、不见天日的狩猎。

民国三十四年的北平西郊,寒风像剃刀一样刮过枯黄的玉米地。

白良和春妮趴在距北平城西直门不到两里地的一处坟堆后。此时天刚蒙蒙亮,城门处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,进城的百姓被日军和伪警盘查得严严实实。

“你看城门口那堆人。”白良压低声音,那只受伤的左臂因为长时间匍匐,正渗出血迹,染红了身下的枯草。但他没心思管伤口,只是死死盯着城门洞里那几具刚抬出来的尸体。

那是昨晚被淹死的百姓,也有被日军当作“可疑分子”当场处决的。

“那是警告。”春妮咬着牙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猎刀,刀柄上的裂痕硌得掌心生疼,“咱们要是硬闯,肯定被认出来。你的脸,在特高课的档案室里挂着呢。”

白良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从夫子那里抢来的、皱巴巴的北平城防图。他的手指在图上的西直门一带摩挲,指甲缝里全是地下的污泥。

“硬闯是找死。”白良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但我们可以利用死人。”

他指着城外不远处的一座荒废砖窑:“看见那个窑口没?那是以前给城里烧墓砖的地方。里面现在肯定堆满了死婴和疫尸。那是日本人不愿意碰的禁区。”

“你想扮成运尸的?”春妮皱起眉,“那也得有路条和良民证。”

“我们不需要。”白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我们只需要两个死人。”

两人不再言语,借着玉米地的掩护,快速向砖窑摸去。

砖窑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。几百具尸体层层叠叠地码放着,苍蝇嗡嗡作响。白良毫不避讳,径直走到一具刚死不久的乞丐尸体旁。

“帮个忙。”白良对春妮说,然后猛地抽出靴子里的匕首。

春妮没有犹豫,她按住那具尸体的肩膀。白良手起刀落,动作精准而冷酷,没有多余的声响。他从尸体身上剥下那件满是虱子的破棉袄,还有那张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得模糊的良民证。

“穿上。”白良把棉袄扔给春妮,自己则开始在那具尸体上翻找。

他在尸体的鞋底夹层里,摸出了一张折叠的纸条。展开一看,是日文写的药品清单,还有一张去协和医院的临时通行证。

“运气不错。”白良将通行证塞进怀里,“这人是个跑腿的苦力。咱们现在是去城里送药的。”

“那你呢?”春妮已经换上了那件恶臭的棉袄,脸色发白,却强忍着没吐出来。

“我当死人。”白良淡淡地说完,从怀里掏出那瓶从龟田那里顺来的、还没用完的乙醚。

他没给自己留余地,直接将半瓶乙醚淋在了自己的头上、脸上、衣服上。强烈的刺激性气味瞬间掩盖了他身上原本的血腥味。

“记住,”白良躺在担架上,任由春妮用破布盖住他的脸,“不管发生什么,别回头。出了城,我们在三家店汇合。”

春妮看着担架上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,眼眶红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推起那辆装尸的独轮车,吱呀吱呀地朝着城门走去。

三家店,北平西郊的一个荒僻小站。

春妮比白良早到了半个时辰。她坐在站台边的一块青石上,手里拿着半个冷硬的窝窝头,却一口也吃不下。她的眼睛像鹰一样,死死盯着进山的路口。

直到太阳偏西,她才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白良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,左臂僵硬地垂着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他没走大路,而是沿着铁路路基的阴影,像幽灵一样摸了过来。

“乙醚的后劲很大。”白良走到春妮面前,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,“得赶紧走,药效一过,我可能会烧糊涂。”

“你的伤……”春妮刚想查看他的伤口。

“别管。”白良打断她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,“这里不能久留。北平的鬼子很快就会反应过来,夫子死了,龟田失踪了,他们会像疯狗一样搜山。”

他指着西边的一条山涧:“咱们进山,去跟‘回声’小组汇合。那是北平站残存的一支力量,也是唯一能帮我们恢复身份的人。”

两人不再耽搁,立刻钻进了茫茫的西山。

山路崎岖,荆棘划破了春妮的裤腿,也刮破了白良那身好不容易换上的干净衣服。白良的体力在急剧下降,乙醚的副作用让他时而清醒,时而眩晕。有好几次,他都差点滑下深沟,全靠春妮死死拽住他的腰带。

深夜,两人躲进了一个废弃的炭窑。

白良终于支撑不住,瘫软在干草堆上。他的额头滚烫,那是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烧。

“得把子弹取出来。”春妮点亮了一小截蜡烛,从怀里掏出那把猎刀,“咬住这个。”

她将刀柄递到白良嘴边,然后拿出从城里顺出来的几包消炎粉,还有一根烧红的铁丝。

白良没接刀柄。他看着春妮那双颤抖却坚定的眼睛,扯了扯嘴角:“别弄断骨头。子弹在肉里,挑出来就行。”

“嗯。”春妮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硬是没落下来。

没有麻药,没有手术器械。当烧红的铁丝烫在皮肉上时,那股焦糊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炭窑。白良浑身剧烈地颤抖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但他硬是一声没吭。

春妮的手很稳,那是这几年在战火里练出来的稳。她挑开腐肉,抠出了那颗变形的弹头。

“好了。”春妮包扎好伤口,汗水已经湿透了她的鬓角。

白良虚弱地靠在墙壁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着跳动的烛火,眼神有些涣散:“春妮,如果……如果我这次挺不过去,你就带着那份名单,回太行山。别管我。”

“没有如果。”春妮斩钉截铁地说,用火钳拨弄了一下炭火,“你死,我陪你死。你活,我背也要把你背回太行山。”

白良看着她倔强的侧脸,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在这冰冷的炭窑里,他第一次感到了一丝睡意。

然而,睡意没持续多久,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。

“哒哒哒……”

不是皮鞋,是布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。很轻,很碎,一听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便衣。

白良猛地睁开眼,一把捂住春妮的嘴,将她按在墙角。

炭窑的破木门被“砰”地踢开。

一个穿着黑色棉袍、戴着礼帽的男人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持枪的便衣。

“白良同志?”男人推了推眼镜,语气倒是客气,“别紧张,我们是‘回声’小组的。接到上级指示,来接应你们。”

白良没有放松警惕。他借着烛光打量着来人。这人四十岁左右,皮肤保养得很好,手指修长干净,不像常年跑江湖的,倒像个教书先生。

“证明。”白良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男人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半张揉皱的报纸,上面用钢笔写了几个字。

白良看了一眼,那是北平站特有的联络暗号。但他没动,反而盯着男人的手。

“同志,”白良淡淡地说,“你的手太干净了。做地下工作的,哪有指甲缝里没一点黑泥的?”

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就在这一瞬间,白良动了。

他像一头濒死的豹子,猛地扑了上去!那只没受伤的右手精准地卡住了男人的咽喉,左臂肘部狠狠地顶在男人的太阳穴上。

“说!谁派你来的!”白良低吼道。

男人被掐得脸色紫涨,拼命挣扎。身后的两个便衣刚要举枪,却被春妮抢先一步,猎刀已经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。

“别动!”春妮厉声喝道。

“咳咳……松手……松手!”男人艰难地喘息着,“是夫子……是夫子死前安排的后手!他算到你肯定会来西山,让我在这儿守着!”

白良的瞳孔猛地收缩。夫子死了,但他居然还留了这一手?

“继续说。”白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。

“咳咳……名单……那份北平城地下联络网的名单,在……在城西的慈幼院里。”男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“夫子说,如果你能活着走到这儿,就把名单交给你。如果你死了,名单就烧了。”

白良盯着他的眼睛,试图分辨话里的真假。

慈幼院。那是北平著名的孤儿院,也是以前夫子经常活动的据点。如果名单真的在那里,那这人说的可能是真的。

“春妮,搜他的身。”白良命令道。

春妮迅速上前,从男人身上搜出了一把勃朗宁,还有一张去慈幼院的特别通行证。

“白队长,”男人喘着粗气说,“夫子虽然出卖了你,但他也是为了党国的面子。现在日本人肯定在全城搜捕,只有慈幼院那种地方,日本人不敢随便进去搜。那是你们唯一的活路。”

白良松开手,从地上捡起那把勃朗宁,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弹膛。

“带路。”白良站起身,枪口顶在男人的后腰上,“去慈幼院。如果你敢耍花样,我就让你这教书先生的脑袋,在北平城开瓢。”

男人无奈,只好带着两人走出了炭窑。

夜色更深了。三人一前两后,向着那座充满了死亡与谎言的城市,再次迈出了脚步。
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