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~”
小糯米看到陈薇薇，立刻从苏红鲤怀里滑下来，开心地扑过去。
陈薇薇机械地弯下身子，抱住女儿。
小糯米兴奋地拉着她的手：“妈妈，快看我的新衣服好不好看？是和红鲤姐姐同款的哦~”
陈薇薇看着女儿身上那件和苏红鲤一模一样的裙子，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。
这是她的女儿，现在却和别的女人穿着亲子装，喊别的女人“妈妈”……
但她还是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，声音干涩：“好看，我们小糯米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顾渊这时也回过神，走过来：“薇薇？你也来买衣服啊？”
陈薇薇这才像是被惊醒，赶紧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裙子，胡乱塞回袋子里，声音有些慌乱：“哦，我……小糯米的裙子昨天不是买小了嘛，我来给她换个大码。正好、正好看见你们也在，就过来和你们打个招呼。”
她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，但顾渊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，眼神也不敢和他对视。
“这样啊，那正好，你把裙子直接给我就行，省得你多跑一趟了。”顾渊说。
“不、不用了！”陈薇薇立刻拒绝，声音有些急促，“我是说裙子我还没换呢，等我换好了，再给小糯米送去吧。”
顾渊皱眉：“你那么忙，还是不麻烦你了，你现在去换，我们就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没关系的！”陈薇薇几乎是抢着说，“那什么，林屿还在那边等我，我就先过去了，裙子等我改天再送。”
说完，她不给顾渊开口的机会，几乎是仓促地转身离开。
脚步很快，甚至有些踉跄。
顾渊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不对劲。
陈薇薇的反应太反常了。
……
商场走廊里，陈薇薇几乎是逃一样地快步走着。
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只是想尽快离开那里，离开那个让她窒息的画面。
小糯米和苏红鲤穿着亲子装，笑得那么开心。
小糯米喊苏红鲤“妈妈”，喊得那么自然，那么亲热。
而她这个亲生母亲，却像个外人一样站在那里，手足无措。
陈薇薇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，靠在墙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闷痛得无法呼吸。
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，模糊了视线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手里那个购物袋。
里面是她昨天买的那条粉色连衣裙，她已经换好了正确的尺码。
所以，她刚刚其实撒谎了。
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当她看到小糯米和苏红鲤穿着亲子装，看到小糯米喊苏红鲤“妈妈”，看到顾渊看着她们时眼中那种温柔的笑意。
那一刻，陈薇薇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那是她的丈夫，她的女儿。
现在，却和另一个女人站在一起，像真正的一家人。
而她，像个可笑的旁观者。
陈薇薇擦掉眼泪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不能这样。
她是陈薇薇，是身家过亿的女强人，是无数人仰望的陈总。
她不能为了一个男人，为了一个已经离婚的前夫，失态成这样。
可是……
心好痛。
痛得她几乎站不稳。
手机这时响了。
陈薇薇拿出来一看，是林屿。
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，忽然觉得陌生又讽刺。
林屿。
她等了五年的白月光，她为了他不惜和顾渊离婚的男人。
可现在，当她在商场里看到顾渊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，心里想的竟然不是林屿，而是顾渊。
她想起顾渊以前陪她逛街的样子。
他会耐心地等她试衣服，会认真给她意见，会记得她喜欢的颜色和款式。
他会在她试衣服时，抱着小糯米在外面等，然后在小糯米不耐烦时，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小饼干或者小玩具，逗得小糯米破涕为笑。
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，此刻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。
陈薇薇这才意识到，顾渊曾经给过她那么多温柔，那么多体贴。
可她从未珍惜。
她总是嫌他烦，嫌他啰嗦，嫌他不够优秀，配不上她。
她总是说：“你一个家庭煮夫，你懂什么？”
现在，她把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弄丢了。
而另一个女人，正在享受她曾经拥有却不屑一顾的一切。
手机还在响。
陈薇薇深吸一口气，按下接听键。
“薇薇，你在哪儿？我去接你吃午饭？”林屿温柔的声音传来。
陈薇薇沉默了两秒，说：“不用了，我有点不舒服，先回家了。”
“不舒服？怎么了？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？”
“不用，只是有点累，想休息一下。”
“……好吧，那你好好休息，晚点我再打给你。”
“嗯。”
挂断电话，陈薇薇看着手机屏幕，眼神空洞。
林屿对她很好，温柔体贴，彬彬有礼。
可那种好，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。
不像顾渊。
顾渊的好，是真实的，是琐碎的，是渗透在生活每一个细节里的。
是她曾经拥有，却不屑一顾的。
可现在，她又想要了。
陈薇薇抬起头，看向那家女装店的方向。
隔着玻璃墙，她看到顾渊和苏红鲤正在收银台结账。
顾渊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，小糯米拉着他的手，仰着小脸在说什么。
三个人，和谐得像一幅画。
陈薇薇看着，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她转过身，快步离开。
她需要时间，需要好好想想。
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
想想这段婚姻，这个男人，她是不是……真的错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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