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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8章 嗔娇女绕城试连弩,狠总旗练兵赴雁雍


春日的日头爬上了都督府的院墙,明晃晃地照在门前的石狮子上,拉出两道斜长的黑影。

苏紫站在台阶下,手里绞着马鞭,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。

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紫色劲装,腰间束着银丝带,长发高高挽起。只是那张俏脸上,眉头拧着,嘴唇紧抿,活脱脱一副要拿人问罪的架势。

周起跨出都督府的大门,一眼便看见了守在自己坐骑旁的苏紫。

他大步走下台阶,脸上堆起笑:“哟,我的大小姐,怎么站在这儿晒太阳?”

苏紫抬眼瞪他:“你昨儿去哪了?”

“军器局上卯啊。”周起面不改色。

“我在军器局等了你整整两个时辰!”苏紫声调拔高了三分,“从午时等到未时,连你半个人影都没见着!赵明远说你一早便带人出了城。你到底跑哪去了?”

周起挠了挠后脑勺,嘿嘿一笑:“有点杂事,出城办了趟差。”

苏紫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息,忽然上前一步,贴得极近,鼻翼翕动,在他胸前衣襟处嗅了嗅:“什么差事?连我都不能知道?”

周起见她这副又气又疑的模样,忍不住发笑:“属狗的?这是能嗅出味来的?”

他上前一步,双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,双臂一抬,直接将她托上了马背。

苏紫惊呼一声,也未推拒,就势在马鞍上坐稳,嗔视着他。

“走,带你去瞧个好东西。”周起翻身上马,贴坐在她身后。一手环过她的腰腹,一手扯起缰绳。

“什么东西?”苏紫偏过头。

“到了便知。”

周起双腿一夹马腹,却没走宽阔的正街,而是拨转马头,朝着城墙根下人迹罕至的僻静夹道小跑。

春风顺着城墙根吹来,将苏紫额前的碎发拂起,扫在周起的下巴上,痒酥酥的。周起索性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,闻着她发间的清香,低声道:“等急了吧?”

“谁等你了。”苏紫嘴硬,脊背却自然地往后靠紧了他的胸膛,一只手悄悄覆上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。

“好好好,你没等。是军器局那帮铁匠等急了。”周起低声笑道,“他们打出了几件利器,点名要请苏大小姐去开开眼。”

苏紫轻哼了一声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。

两人共乘一骑,穿街过巷,不多时便到了军器局。周起翻身下马,伸手将苏紫扶下,手却没松开,顺势牵着她径直走向内院的试射场。

莫云候在场边。木案上,齐齐整整地摆着三把精钢手弩。

弩身尺寸比寻常军弩小了一大圈,造型奇特,箭匣竟倒挂在弩身下方。

“大人。”莫云见周起来了,退开半步,“调了三版。复位簧片换了韧性更足的精钢,滑道磨宽了半分,箭簇也都换成了三棱破甲头。您试试。”

周起松开苏紫的手,抄起木案上的一把连弩,掂了掂分量。

他右手握住弩身下的压杆,往下一压,往上一抬。

“咔哒!”

机括咬合,清脆利落。

箭匣底部的簧片发力,将一支短箭精准顶入滑道。

周起单臂端平,瞄准三十步外的生牛皮靶,扣动悬刀。

“咻——笃!”

短箭直接射穿了靶心。

周起连压连抬。

“咻!咻!咻!咻!”

连发四箭,箭箭透靶而出,最后一箭直接钉进了靶后的土墙里。

机括运转如飞,再无半点卡涩。

苏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上前一把从周起手里夺过连弩,翻来覆去地查验机括:“这是……连发手弩?不用脚踏上弦,一次能装多支箭?”

“你试试。”周起抬了抬下巴。

苏紫托起弩身,学着周起的样子,握住压杆用力一压。本以为需要极大臂力,谁知那压杆借了杠杆之巧,竟轻巧无比。

她稳住下盘,瞄准,击发。

第一箭略微生疏,偏了半寸。第二箭摸准了后坐的力道,正中靶心。她越射越兴奋,连压连发,直到将箭匣打空,才恋恋不舍地垂下手臂。

“你行啊!大总办!这等杀器都能给你捣鼓出来!”苏紫两眼放光。

“这可不是我的本事。”周起笑道,“这功劳,得记在莫云师傅头上。”

莫云在旁连称不敢。

周起从案上拿起另一把崭新的连弩,递给苏紫:“这把送你防身。回了府中可别玩儿,这三棱箭簇扎进去,可是要命的。想玩儿来我这里,这个留着以防万一。”

苏紫喜滋滋地接过,抚摸着弩身,忽然抬头问:“这好东西,你打算给左路军各营都配上?”

“不急。”周起摇头,“机括太精细,目前没法批量造办,先给我军器局的人配上。”

“你军器局?”苏紫撇了撇嘴,“就你手下那些看大门的邋遢兵?给他们配这个,岂不是暴殄天物?”

“我那二十四个老兵,我可是给他们找了个有趣的教头。”周起神秘一笑,“走,带你去瞧瞧。”

苏紫将连弩收好,满腹狐疑地跟着周起转入后院校场。

刚踏进后院,震天的嘶吼声便扑面而来。

校场沙土地里,二十四个穿着破旧号衣的兵卒,正分成两阵,死命绞杀。他们手中握着裹了白灰的木棍木刀,木盾上砸满了白印子。

有人脸上被抹了一道白,便直挺挺躺在地上装死;有一个被三名对手死死抵在角落,左支右绌,形同困兽。

卫凌立于高台,手里也提着根木棍,指着场内破口大骂:“岳大鹏!你他娘的又死了!滚起来!!”

岳大鹏喘着粗气爬起,满身白灰,咧着嘴吼:“总旗!俺死前拖住了仨!”

“拖住仨顶个屁用!你自己死了!防线就破了!”卫凌跳下台,一脚踹在他肥硕的屁股上,“滚回去重新开始!”

苏紫站在场边,看着这群形同疯狗般撕咬的兵卒:“你这些人……要去参加大演武的夺旗战?”

周起点点头。

“就凭他们……能行吗?”苏紫压低了声音。

“卫凌说行。”周起看着场上那些狼狈不堪却杀气腾腾的身影,“他说,他带的孬兵,专杀精锐。”

苏紫看了周起一眼,怎么也没法说服自己相信。

……

十数日,转瞬即过。

军器局的炉火日夜不熄。莫云带着铁匠们分工作业,一批批打磨得锋利无比的兵刃如流水般送出工坊。

云州卫的枪、游龙卫的斩马刀、威塞卫的腰刀、折冲卫的重骨朵……左路军各卫各营的订单,一件不落,如期交付。

各卫指挥使验货时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。

游龙卫指挥使摸着新刀的刃口,啧啧称赞:“周老弟,你这军器局,当真是点铁成金!”

威塞卫指挥使更是财大气粗,当场拍下一叠银票:“周总办!再打一千把这种腰刀!等演武回来,老子要给前锋营来个全营换装!”

周起照单全收,银子流水般填进了军器局。当然,流进军器局,就是流进落马坡。

大演武前三日。

参加演武的各营兵马,需提前开拔,赶往百里外的雁雍城大营。

军器局校场上,二十四名残兵换上了崭新的镇北军号衣,列队待发。

号衣虽是新的,可穿在他们身上,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
岳大鹏的肚子把号衣撑得快要崩线。

孙二胜拄着长枪,站姿一高一低。

张大伦瘦得像根麻杆,衣服直晃荡。

城门口,左路军其他卫所的队伍正鱼贯而出。

铁甲鲜明,刀枪锃亮,战马膘肥体壮,步卒步伐如一。

一队骁骑卫的精锐打马路过。

有人瞥见军器局这寒酸的阵仗,忍不住勒马大笑:

“哟!军器局这是把病坊腾空了?拉这么一帮歪瓜裂枣去雁雍,要饭去啊?”

“要饭也得找个繁华地界。大演武上刀枪无眼,那胖子是打算拿肚皮去挡刀吧。”

“还有那个瘸子,能走到雁雍吗?要不要爷赏你一头瘸骡子代步啊?哈哈哈哈!”

哄笑声四起。

岳大鹏脸涨得紫红,死死攥着手里的木盾边缘,骨节嘎吱作响。

孙二胜深深垂下头,紧紧咬着后槽牙,下颌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。

卫凌骑在马上,冷眼看着那些耀武扬威的精锐远去。

他缓缓转过头。

“听见了?人家说你们是病坊里腾出来的。”

无人吭声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

“让他们笑。”卫凌靴尖磕了磕马腹,“等站到了演武的阵前,我要你们,把他们满嘴的牙都敲碎了,让他们和着血咽进肚子里!”

卫凌厉吼如雷:“都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!你们去雁雍,不是去丢人的,是去讨债的!那些看不起你们的、踩过你们的、往你们脸上吐过唾沫的,连本带利,一并给老子拿回来!”

二十四个人齐齐抬头,挺起胸膛。一双双麻木的眼睛里,此刻全都烧起了野火。

周起骑着高头大马,立于队伍最前方。

听着身后的动静,他没有回头,只是平视着前方的官道。

往年的军器局,不过是凑三个说得过去的,去演武场上走个过场。但今年,他要给镇北军一个惊喜。

“拔营。”周起下令。

队伍沿着官道,浩浩荡荡地向南开拔。

春风拂过,路旁的野花开得正盛,黄紫相间,在风中肆意摇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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