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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9章 争清泉骄兵寻衅,望雁雍风起云涌


春日渐暖,左路军浩浩荡荡一路向南,直扑雁雍城。

晌午时分,大军扎营歇息。

官道旁有条野溪,溪水清冽,却被几块卧牛般的大青石堵着,只留出一道极窄的水口。

军器局的二十几个兵卒攥着水囊,正排着队等在水口前。

眼瞅着就快轮到岳大鹏打水,斜刺里突然撞过来几十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直接将岳大鹏挤到一旁。

“让让!前锋营打水!”领头的汉子毫不客气地将水囊往水里一按,身后数十人顺势排开,把水口堵得死死的。

岳大鹏瞪起牛眼,上前一步:“懂不懂规矩?凡事有个先来后到!”

“规矩?”那汉子斜睨着他,一指自己身上的号衣,“威塞卫前锋营,这营号就是规矩!就你们军器局这群歪瓜裂枣,也配跟老子抢水喝?”

那人梗着脖子,把脸凑到岳大鹏面前,拍了拍自己的腮帮子:“不服?来,往老子脸上打!”

岳大鹏腮帮子一咬,钵大的拳头攥紧,带起一阵风声便要砸出。

一只干瘦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
孙二胜用力将岳大鹏拉回半步,压低声音:“这狗日的是在激你。大军行军期间,私斗重则斩首,轻则杖五十。你挨得住几棍?”

岳大鹏咬着牙,拳头捏得“咯吱”作响,却硬生生忍了下来,只能眼睁睁看着前锋营的人灌满了一个个水囊。

那汉子得意地冷哼一声,将灌满水的水囊扔给身后的人。

他拎起两个最鼓的,转头递给坐在青石上歇息的一名魁梧军官:“赵总旗,您喝。”

这总旗名叫赵衡,是威塞卫前锋营的尖刀。此人虽狂傲,手上功夫却硬得很,屡立战功,在左路军中也算是个挂了号的悍卒。

赵衡接过水囊,拔开塞子猛灌了一大口,咂了咂嘴,眉头微皱:“这水里,怎的有股子怪味?”

旁边几个抢到水囊的军汉闻言,也都跟着仰起脖子灌了几大口,吧嗒起嘴来。

“这溪水好喝。”

“有点甜味。”

前头溪边,刚灌完水囊的汉子,捧起溪水洗了把脸。

水珠顺着下巴滴落,他抽了抽鼻子,抬起头,看向溪水上游的高处。

十步开外的大青石上,张大伦正提着裤子,慢条斯理地系着裤腰带。旁边另外三个军器局的兵卒,也正背过身打哆嗦。

“妈的!”洗脸的汉子双眼通红,指着上面嘶吼,“他们往水里撒尿!”

张大伦系好裤带,居高临下地咧嘴一笑:“怎么样?老子的尿,甜不甜?”

“哈哈哈哈!”

岳大鹏等人先是一愣,随即捧腹大笑,前仰后合。

赵衡“噗”地一口将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,脸色铁青,把水囊狠狠砸在地上:“拿下他们!”

前锋营的悍卒们怒吼着扑向青石。

张大伦这四个兵,刀法不行,唯独跑得极快。

四人像泥鳅一样在乱石堆里左躲右闪,溜着圈子,最后一溜烟窜回了岳大鹏等人的身后。

赵衡大步上前,带着前锋营的人将这二十几个老弱病残团团围住。

他们人多势众,个个身强力壮,气势瞬间压了过来。

“把那四个撒尿的,给老子交出来。”赵衡手按刀柄。

岳大鹏上前一步,庞大的身躯宛如一面肉盾,挡在众人身前:“做梦!”

他学着先前那汉子的模样,把肥脸往赵衡面前一伸,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来!往这儿打!老子今天退一步就是你孙子!”

赵衡眼中凶光一闪,丝毫不吃这套,碗口大的拳头,直奔岳大鹏的面门砸去!

“呼——啪!”

半空中,一柄带鞘的长刀射来,砸在赵衡挥出的右臂上。

赵衡吃痛,右臂一荡,拳头偏了方向,擦着岳大鹏的耳朵挥空。

人群外,卫凌倒背着双手,面罩寒霜,缓步走来。

赵衡捂着发麻的小臂,怒视来人:“你特么谁?”

“军器局护局总旗,卫凌。”

前锋营的兵卒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一阵哄笑。

“护局总旗?”赵衡身旁的小兵满眼讥诮,“看大门的还有总旗?!我说,你是找那周千户走后门混进来的吧?”

那小兵越说越起劲:“谁不知道那周起是靠着溜须拍马上位的。这上梁不正,下面的人自然也是一路货色!”

“啪!”
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溪畔。

那小兵半边脸高高肿起,嘴里喷出两颗带血的槽牙,整个人被打得向后栽倒。

“对上官不敬,找死。”卫凌收回手,森寒道。

赵衡眼角一跳。

他深知非议上官是大忌,理亏在先,立刻调转话头,指着卫凌怒喝:

“你们的人往溪水里撒尿,你身为总旗,不仅不严惩,还行凶打人?!”

“那又怎样?”卫凌迎着他的目光,“我就打了。”

赵衡气极反笑。他深知大军途中聚众斗殴必遭军法严办,但今日若咽下这口气,前锋营的脸面便丢尽了。

他盯着卫凌,冷声道:“按镇北军的规矩,敢不敢与我较技场比划一场?你若输了,向我下跪磕头认错,你们撒尿的事,便一笔勾销!”

“你若输了呢?”

“我若输了,这颗脑袋给你!”赵衡咬牙道。

“倒算个汉子,宁死不跪。”卫凌伸手接住岳大鹏递回来的刀,“走,找军法司报备。”

……

不远处的官道旁,周起正坐在一截枯木上歇息。

威塞卫前锋营千户韩啸,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,远远便拱手:“周千户!在下威塞卫前锋营千户,韩啸。久仰周千户威名,趁着大军歇脚,特来攀个交情,交个朋友。”

周起未起身,只微微拱手:“韩千户客气了。韩千户的威名,周某也是早有耳闻,钦佩至极。”

“哪里哪里。”韩啸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套近乎,

“我们指挥使刚跟军器局定了一千把腰刀。韩某知道,眼下各营都在催着军器局要货,人手紧。但老弟,咱们前锋营打仗冲在最前,等演武结束,这批刀,你可得先紧着咱们打!”

周起淡淡一笑:“好说。都是自家兄弟。”

正说着,一名亲兵急匆匆跑来急道:“大人,赵衡跟军器局的人在溪边闹起来了。正要跟军器局的那个总旗签生死状比武呢!”

韩啸眉头一皱,转头看向周起:“周千户,下面人不懂事,定是误会。我去看看。”

“走吧,同去。”周起站起身。

两人赶到军法司设下的临时较技场时,卫凌与赵衡已脱了上衣。

赵衡浑身肌肉虬结,如一头蛮牛。卫凌精壮瘦削,却透着一股野狼般的阴狠。

两人刚过了两招,拳拳到肉。

“住手!”韩啸暴喝一声,踏入场中。

赵衡见顶头上司来了,立刻收手,愤愤不平道:“大人!军器局欺人太甚!咱们打水,他们竟站上游往水里撒尿!那总旗卫凌还出手打咱们的弟兄!大人,让我教训教训他!”

“放屁!”张大伦从人群里跳出来,破口大骂,“是你们先插队!你们还骂咱们千户大人是靠溜须拍马上位的!”

韩啸听见最后一句,后背立时出了一层白毛汗。

“大人。”卫凌捡起地上的衣服,看向周起,未发一言。

韩啸转头看了一眼周起。

周起双手笼在袖子里,一副“你看着办”的架势。

韩啸心里暗骂赵衡蠢货,指着赵衡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混账东西!军器局日夜为咱们打造兵刃,那都是手足至亲!你怎么能跟自家兄弟抢水争斗?还敢口出狂言!滚回去!领二十军棍!”

赵衡满脸不甘,却被亲兵死死按住。

周起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大演武在即,这二十军棍便免了吧。不过,韩千户,管好你手下人的嘴。病从口入,祸从口出啊。”

韩啸赶紧陪笑:“都是误会,周千户莫怪。”

周起未再多言,转身便走。

卫凌带着二十四个老兵紧随其后。

韩啸狠狠瞪了赵衡一眼,拂袖而去。

赵衡盯着军器局众人的背影,咬牙切齿:“你们这帮废物,最好别在夺旗战上被咱们撞见!”

卫凌头也没回,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。

……

两日后。

大军一路向南,终于进入了雁雍地界。

远远望去,雁雍城厚重的灰黑城墙拔地而起,横亘在平原尽头。

城郭高耸,连绵十数里,敌台林立,远非云州城可比。 这是北境第一大城,镇北军的核心重镇。

“乖乖……这雁雍城也太大了!”岳大鹏仰着脖子,看直了眼,“老孙,你以前来过吗?”

孙二胜拄着长枪,望着那巍峨的城墙,眼神复杂:“来过。那时候,我这条腿还是好的。”

张大伦凑过来:“王汉、马龙,你俩不是来过吗?这雁雍城里好玩吗?给讲讲呗!”

马龙苦笑一声:“讲什么?咱们军器局哪年不是来走个过场?到了就被圈在城外的大营里,连个城墙砖都没摸着过,哪有机会进城去找乐子。”

左路军沿着官道继续前行。

不多时,一片开阔的平原赫然出现在眼前。平原上营帐连绵,旌旗蔽空。

“喏,就是这儿了。”王汉指着前方,“大演武,便在这平原上。”

左路军的人马从西北方向浩荡行进。

与此同时,平原的东北方向,烟尘滚滚,右路军的兵马也已抵达,正向着居中的官道大陆行进。

左路军阵首,骁骑卫季破虏骑在马上,一眼便瞧见了东北方那面迎风招展的右路军大旗。

季破虏眼中战意升腾,扬起马鞭:“全军加速!别让右路军抢了先,让他们跟在咱们屁股后面吃灰!”

“驾!”

对面的右路军阵中,一名披甲的将领显然也瞧见了左路军的动向,立刻拔出腰间长刀斜指前方,马蹄声骤然密集如雷。

两支大军,在春日的烈阳下,毫无退让之意地朝着平原前的岔路口,对撞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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