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儿，快过来先选一个婚贴。”
“你选完了，再让你姐姐选。”
李相朝着李安宁招了招手。
李安宁看向案台上齐刷刷一排的金色婚贴，小脸拧成了麻花。
四次了啊！
她重生四次了啊！
她和姐姐李长乐一出生就被钦天监断言是好孕双姝，能生下福子，佑国护民。
所以在及笄礼的第三天，皇上就命宫人送来了三份婚贴。
四皇子、八皇子和十四皇子。
第一世，她选了四皇子，姐姐选了八皇子，结果四皇子一直爱慕姐姐，登上皇位后，姐姐成了皇后，她死了。
第二世，她选了八皇子，姐姐选了十四皇子，结果八皇子也一直爱慕姐姐，登上皇位后，姐姐成为皇后，她又死了。
第三世，她选了十四皇子，姐姐选了四皇子，好嘛，十四皇子也喜欢姐姐，登上皇位后，姐姐成了皇后，她又又死了。
死了三次，李安宁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那就是，不管她怎么选，她选的那个都会登上皇位，她都会惨死，既然如此……
“我三个都要！”
李安宁攥着拳头，低呼出声。
众人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相府夫人沉声道：“安宁，你说什么胡话，是让你选嫁给哪个皇子！你怎么选三个？”
李安宁指着案台上三份婚贴，理不直气也壮，“我没说胡话！四皇子、八皇子、十四皇子，我全嫁了！”
李相正准备喝茶缓缓，直接一口喷了出来，差点没站稳。
“你、你说什么？！”
李安宁掰着手指头算，“父亲您想啊，总共三个皇子，我全嫁了，那不管谁登基，我都是皇后，这不就稳了吗？”
“……”
李相扶着案台，感觉自己这辈子的修养都要被这个嫡女耗尽了！
“安宁，你可知你在说什么？一女不嫁二夫，你还要嫁三个？！”
“父亲，形势所迫嘛。”李安宁理直气壮，“而且您想想，三个皇子都娶了我，他们就不用争了呀！兄友弟恭，家庭和睦，多好！”
相府夫人扶着额头差点晕过去。
“李安宁！你、你这是要做什么？荒唐！荒唐至极！”
“母亲，我没闹，女儿是认真的！”
“父亲，您想过没有，为什么皇上要让我们姐妹选婚贴？为什么不是直接指婚？”
李安宁收起嬉皮笑脸，她走到案台前，低头看着那三份婚贴，正色道。
李相眯起眼睛。
李安宁抬起头，“因为皇上也在犹豫，三位皇子势均力敌，皇上还没想好选谁，所以他把这个难题丢给相府，谁娶了李家女儿，谁就多一分筹码！这是恩宠，也是陷阱。”
李相沉默了一瞬。
他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小女儿。
李安宁继续说道：“女儿不管选谁，另外两个都会联手对付相府，选对了，相府能多撑几年，选错了，满门抄斩。”
“那你说三个都要，就不是陷阱了？”李相沉声问。
李安宁的眼睛亮得惊人，“三个都娶了，三个就都投鼠忌器，谁想动相府，另外两个不会答应，是陷阱，但也是活路！”
李长乐站在一旁，侧目看向妹妹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她这个妹妹，今天好像不太一样了。
李长乐幽幽道：“那姐姐呢？”
李安宁一愣：“啊？”
李长乐看着她，眨了眨眼，“妹妹都嫁三个了，姐姐怎么办？妹妹不会是想把姐姐一个人留在家里吧？”
“……”
李安宁张了张嘴，沉默片刻后，柔声道。
“那……姐姐也一起嫁？”
李长乐微笑不语。
李相看着这两个女儿，一个比一个离谱，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。
“够了！”他一拍桌子，“你们两个，都给我回房待着！没有我的命令，不许出来！”
“父亲！”
“回房！”
李安宁瘪了瘪嘴，拉着李长乐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忽然回头，丢下一句话：“父亲，女儿不是在闹着玩，三天之内，如果皇上没有收到相府的奏折，女儿就自己进宫去说。”
李相脸色铁青：“你敢！”
她都死过三次了，还有什么不敢的？
李安宁笑了笑，转身离去。
李相捂着心口，一阵心肌梗塞。
……
次日，整个京城都知道了，相府嫡女疯了！
“听说了吗？相府那个嫡女，疯了！”
“怎么疯的？”
“选婚贴选的！说要三个都要，四皇子、八皇子、十四皇子，一个不落！”
“噗！三个全嫁？！她当自己是谁啊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李相当场就喷了。据说那嫡女还掰着手指头算，说什么‘不管谁登基我都是皇后’。”
“哎呦喂！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，看来是真疯了！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，三天之内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第三天，传进了皇宫。
“什么？”
皇上放下奏折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传话的太监跪在地上，头都不敢抬：“回、回陛下，相府那边传来消息，说李二小姐在选婚贴当日，说要三个都要，让三位皇子都娶她。”
皇上愣了三秒。
然后端起茶盏，喝了一口。
“噗！！！”
皇后刚好从外面进来，被喷了一脸。
她默默掏出帕子擦脸，表情十分平静：“臣妾刚才在外面已经喷过一次了。”
皇上顾不上道歉，瞪着太监：“三个都要？她当朕的儿子是什么？值日生吗？！”
太监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皇后轻叹一声：“陛下，臣妾倒觉得，这丫头未必是真疯。”
“哦？”
“您想，她若是真疯，怎么会知道挑准了三位皇子？怎么会知道三个都要这话说出来，消息一定会传进宫里？”
“皇后的意思是，此女故意装疯，想躲避赐婚？”皇上眯眸问。
皇后点了点头。
皇上沉默片刻站起身，负手走了两步，“那依皇后之见，此事该如何处置？”
皇后沉吟道：“不如设宫宴，一来可以让她们姐妹和三位皇子见上一面，见过了相看上了，兴许就不闹了。”
“二来，也可以让臣妾暗中观察看看，这相府嫡次女李安宁是不是真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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