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向不婚主义的男友突然跟我求婚。
我以为他终于开窍了。
直到结婚当天,他漫不经心地把结婚证扔进抽屉,轻描淡写地丢出一句:
“明天你去把律师证注销了吧。”
“我调到初院做院长了。”
身为律师,配偶要是在法院任职。
遵循回避制度,我多年苦熬出来的案源、人脉、客户和晋升资格,都会在一夜之间彻底归零。
我死死盯着他,声音在发抖:
“为什么?你明知道...”
他靠在沙发上,甚至没有看我一眼。
“知道啊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?”
秦晏修终于抬起头,笑着替我擦了擦眼泪:
“我本来没打算结婚的。”
“但你一直不肯让位,非要跟诗雅争那个合伙人的位置。”
他顿了顿,笑意更深了一点。
“她争不过你,只能我来帮她了。”
我的血液在那一刻彻底冻住了。
他看着我惨白的脸,语气依旧温和,甚至带着几分体贴:
“现在目的达成了,你要是想离婚,也随便你。”
1
我愣在原地。
身上轻盈的婚纱,忽然压的我喘不上来气。
秦晏修掐灭指尖的香烟。
“其实我打算瞒你一辈子的。”
“但你胃出血那天,我正陪着诗雅逛街。”
他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。
“后来去医院看你为了工作这么拼命,我突然很心疼诗雅。”
我难以置信地盯着他,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。
“我快死了,你……心疼她?”
他点点头。
“我心疼诗雅为了工作,也要这么拼命,她能力不如你,性子也没你能扛。”
“你胃出血都还能爬起来看卷宗,她要是坐到你这个位置,只会更辛苦。”
“我舍不得她受这种苦。”
指甲死死陷进掌心。
我想不明白。
谈了七年恋爱。
他明明知道,我从小就被方诗雅当成出气筒。
她抢我的玩具,撕我的作业。
甚至故意把我推下台阶,摔断了三根肋骨。
当初的他得知这一切后,攥着拳头警告她。
“你要是再碰她一下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原来所谓的“不放过”,不是替我讨回公道。
而是等到今天,亲手把我熬了半辈子的前途,一并送到她手上。
我红着眼看着他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所以你突然求婚,不是因为想娶我。”
“是因为你调任高院后,只要我成了你的妻子,就必须退出港城的案子,自动失去合伙人资格。”
“你从一开始,就是冲着这个来的,是吗?”
秦晏修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抬手,替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纱,动作温柔得像过去无数次哄我时一样。
“诗雅争不过你。”
“那我只能帮她一把。”
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,就在我喘不过气的时候。
他的手机响了。
是方诗雅。
他没接,不急不缓地看着我。
“选择好了么?你妹妹的脾气你也知道,一会闹起来我不好哄。”
我猛地扬起手,崩溃的大吼。
他没有躲,血从他嘴角渗出来。
“秦晏修,你给我滚!”
面对我的控制不住的泪水,秦晏修有些厌烦的顶了顶腮。
“行,那明天民政局见。”
“反正你也不能在港城执业了,我会补偿你的,不会让你白折腾这一场。”
门被关上的那一瞬,我再也站不住,整个人重重跌坐在地上。
摔门声震得我耳膜发疼。
我低头看着身上的婚纱,忽然觉得可笑极了。
上一秒,我还穿着它,幻想和秦晏修有一个家。
下一秒,它就成了他算计我的证据。
我猛地扯下头纱,连同婚纱一起撕得粉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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