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后,我强撑着开始收拾东西。
衣服、证件、电脑、几份重要材料,能带走的,我一件件塞进行李箱。
刚收拾到一半,门锁忽然转动。
秦晏修回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,扫了一眼空了不少的屋子,皱了皱眉。
“家里怎么这么空?你的东西呢?”
我没抬头:“丢了。”
“丢就丢吧,以后买新的。”
他满不在意地走过来,拆开手里的药盒,递给我两片药。
“知道你难受,先把药吃了去睡觉。”
我下意识后退一步,避开他的手。
他眉头皱得更紧,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“今天在宴会上,我只是想帮诗雅立威。”
“她刚当上合伙人,要是连你都压不住,以后怎么在圈子里立足?”
“再说了,她年纪小,你就不能让着她一点?”
我点点头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他明显愣了一下,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。
沉默几秒后,他忽然又开口:
“对了,盛景集团的老总不是一直是你的客户吗?诗雅最近正缺这种资源,你把人脉让给她吧。”
怪不得他破天荒的回家。
我自嘲一笑。
从包里翻出那张名片,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时,神色微微一顿。
“你以前,不是最在乎这些客户?”
以前确实在乎,
可以后,不需要了。
见我不答,他反而像是松了口气,抬手搂住我的肩,语气理所当然:
“也是,以后有我养着你,你不用再这么拼。”
“这两天冷落你了,今天我留下来陪你。”
“等过两天我休假,带你去度蜜月。”
说着,他垂眸过来亲我。
还不等我拒绝,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他几乎是下意识松开我。
“怎么了?诗雅别哭,我马上过去。”
下一秒,门已经被他匆匆带上。
自始至终,他都没再回头看我一眼。
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单元门。
之见他的车停在路边,车身正轻微晃动。
半开的车窗里,方诗雅脸颊绯红,呼吸凌乱。
我只看了一眼,就平静地移开视线,拖着箱子朝路口走去。
这一次,我没有回头。
……
二十分钟后,秦晏修终于推开方诗雅,声音发沉:
“合伙人的位置我已经帮你拿到了,以后到此为止。”
“我结婚了。”
方诗雅不甘心地去拉他:
“晏修,我们明明——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他甩开她的手,转身回了家。
玄关的灯还亮着。
“陈悯?”
没人应。
他皱着眉,一边解领带一边往里走。
下一秒,脚步猛地顿住。
客厅茶几上,静静放着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。
而协议上面,压着他们的婚戒。
秦晏修盯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和那枚铂金婚戒,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愣在原地几秒,随即低低嗤笑一声,指尖捻起协议扫了两眼,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。
“陈悯,用这种方式逼我妥协?你是不是太幼稚了。”
他把协议扔回茶几,金属婚戒随着动作滚了两圈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我给你二十万一个月的生活费,把合伙人位置让给诗雅也是为了不让你太累,你到底还要什么?”
秦晏修扯了扯领带,拿出手机点开与陈悯的对话框,手指飞快敲击。
“明天早上我想吃你做的阳春面,记得多放葱花,醒了就去做。”
发送成功后,他将手机扔在沙发上,转身走向卧室。
睡前他还在想,等陈悯气消了,自然会乖乖回来。
毕竟她现在没了工作,在港城根本无处可去。
夜里他做了个梦。
梦里陈悯穿着那件被撕碎的婚纱,站在一片狼藉里,眼睛红红的,全是悲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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