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扫过我手上的辞职信,唇角勾得更深。
“不像我,除了事业和他的真心,什么都没有。”
见我不吭声,她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。
“不过你还不知道吧?我们第一次在一起,就是你住院的时候。”
我猛地转头看她。
她笑得更得意。
“就在医院卫生间里,你当时胃出血疼得半死,他一边哄着我,一边让我小点声。”
“后来你还隔着门问他,是不是不舒服。”
“你说你是不是特别可笑?”
方诗雅看着我发白的脸色,笑得越发张扬。
“你啊,永远都只配捡——”
“啊!”
等我反应过来,手里的红酒已经劈头盖脸泼了过去。
“陈悯!你疯了是不是!”
几乎是同一秒,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冲了过来。
“诗雅好心让你来参加宴会,你就是这样对她的?”
方诗雅靠在赶来的秦晏修怀里,小声哭起来。
“没事的,她心里不舒服也是应该的,毕竟我抢了她的合伙人位置,她这样我该受着的。”
秦晏修轻轻拍着她的背,
“不怪你,是她自己没本事。”
抬头看向我时,眼底只剩刺骨的冷。
“陈悯,你闹够了没有?”
“输了就是输了,连这点气度都没有?”
“你自己没本事,怪得了谁?”
原来人疼到极点,是真的不会再哭的。
我从包里拿出那封辞职信,平静地看向他。
“秦晏修,我们离婚吧。”
他明显怔了一下,随即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嗤笑出声。
“怎么,又开始拿离婚威胁我?”
“谁不知道你今天是来办离职的?工作没了,除了回家做秦太太,你还有别的路吗?”
他一步步走近我,眼神轻蔑,像是笃定了我离不开他。
“别装了,陈悯。”
“你舍不得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有点想笑。
他到现在都不知道,我今天不是来低头的。
我是来和这里,和他,彻底一刀两断的。
不等我开口,秦晏修已经抬手,示意助理搬来一整箱红酒。
“你不是想办离职吗?可以。”
“把这些喝完,我就签字。”
满场顿时安静下来。
大概没人比秦晏修更清楚,我为什么不能喝酒。
三年前,他陪客户应酬,被人存心灌酒。
是我替他挡了,一杯接一杯,最后喝到胃出血,在医院整整吐了一夜的血。
那天他守在病床前,红着眼抱着我发誓:
“陈悯,以后有我在,没人能再逼你喝酒。”
可现在,亲手把酒推到我面前的人,还是他。
我抬眼看着他:“只要喝完,你就签字?”
他神色冷漠,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讥诮:
“怎么,怕了?”
“当年你不是挺能喝的吗?”
我指尖一颤,忽然连最后一点可笑的期待都没了。
“好。”
辛辣的酒液一路灼进喉咙,胃里顿时翻江倒海。
我脸色白得厉害,身体晃了晃,却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一瓶、两瓶、三瓶。
第四瓶下去时,我眼前已经开始发黑,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瓶身。
可我还是伸手去拿第五瓶。
就在这时,秦晏修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够了。”
他盯着我惨白的脸,眼底情绪翻涌,最后却只是咬着牙,把一份文件狠狠摔进我怀里。
“拿着你的离职协议,滚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,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
“这次,我一定滚得远远的。”
出门没走几步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我扶着墙吐得天昏地暗。
就在这时,爸爸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悯悯,我已经到港城高速口了。”
“一个小时后到你小区楼下,你收拾好东西等我。”
我攥紧手机,低低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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