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弟,这女子模样如何?”
张宝业瞧见陈清流直勾勾盯着她的脸,眼睛也不眨一下,心中自觉已经将这陈师弟拉下水了。
“她乃是今年新到的杂役之中,模样最为俊俏的。我早就注意到她了,本打算先养着一段时间,等她熟悉这里之后再动手。却没想到那日刚好碰到了师弟初来,这不是巧了吗?
如今你我二人共享之,也算不辜负如此美人,美哉啊。
哈哈哈哈。”
张宝业放声大笑,心中得意爽快至极。
不仅是因为能马上享用这馋了许久的美人,还因为他自今天之后便能拉拢陈清流到自己这边来,这一道背靠宗主的人脉对于张家来说当是锦上添花。
陈清流此刻怎能不知他心中所想,在他进屋之前心中已经有了应对计策。瞥了一眼张宝业,随后故作纠结一般,唉声叹气,重重锤手,似乎是极为挣扎。
张宝业笑到一半,注意到旁边的陈清流唉声唉气,似有为难。当即便止住了笑声,凑近跟前问道:
“怎么了陈师弟,可是不满意这女子?”
陈清流见他中套,继续演下去,向着张宝业行了一礼,神色复杂道:
“师兄,不是,师兄,哎,师兄对我如此上心,但我却难以启齿啊。”
此话一说,张宝业的兴趣顿时被勾了起来,从头到尾扫视一遍陈清流。莫非这陈师弟身体有恙,近不得女子?看着也不像啊。
张宝业扶他起来,大方道:
“此地就只有你我师兄弟二人,有何难以启齿之言?尽管说来,若是师兄能帮得上忙的,定当不留余力,鼎力相助。”
陈清流扫了一眼床上的公孙霁云,再看了看张宝业,面色微红,似是很尴尬,声音低低的道:
“哎,只怕让师兄犯难。师弟我,我想一人独享这美人。”
言罢,他又重新行了一礼,不敢去看张宝业的眼神,显得很是愧疚。
张宝业却是骤然听明白了,原是这陈师弟如今年岁尚小,洁身自好,做不得这三人同床的事来。
他只稍微皱眉思考了一会,便舒展眉头,重新扶他起来,极为大方道:
“我当是什么大事,原来仅此而已。
这有何难?师弟若是喜欢,尽管带到你那里去便可,师兄我绝无二话。”
这女子对张宝业来说不过只一小小的杂役罢了,虽生的俊美,倒也不似天仙那般。大不了来年再从新来的当中寻一个便是。陈清流既然开了口索要,为了这么一个小女子同他结怨?实在是不妥。
一杂役换了一道背靠宗主的人情。
太值了。
再说了,既然这陈清流与自己有这般相同爱好,以后自当是极为亲近的。他目前年岁尚青,能理解他的想法,待到他到了自己这般岁数,这等问题就不算什么了。
陈清流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,也不装了,满脸笑意,显得很是满意,兴冲冲道:
“师兄此话当真?”
“当真,小事而已。”
陈清流轻轻点头,转头看向床边那女子,也不矜持,径直上手将她抱起抗在肩上。
此事的公孙霁云当真是不哭也不闹了,安静异常,双眼失神。
接受了事实就此认命。
陈清流来得快,去的也来,连道别也不曾讲。只兴冲冲扛起这小娘子,头也不回往自个住处奔去。
徒留张宝业一人待在房中,摇头轻笑。
这陈师弟真是等不及了,到底是太年轻啊!
但是冷静下来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扫试过空落落的房间,他顿时反应过来,原是今晚的乐趣没了。
倒是可惜了。
但这陈清流到底与宗主是何关系呢?
还需拜托家里去好好查一查,好早早让两家打好关系。
只稍作思考,他便收拾好心情。重新恢复到那副红润面容,走出房门喊了声“来人”。
五六个仆人从大门外鱼贯而入,跪拜在地,等候吩咐。
“去,再去寻位漂亮些的女子来,只从今年新来的那批杂役中寻。”
陈清流扛着公孙霁云,只绕过姚澈的院子便到了自家。一路上这女子也不闹腾,安分得很。
与那张宝业家中花繁锦簇不同,陈清流这处姚朴素很多,只有一张大床,一副桌椅,别无摆设,干净整洁。
“哎呦。”
陈清流将她放在床上,见她还是没有任何动作,只当是被吓着了,没空去关注她的状态。此行也只是为了谢连城,再加上着实看不惯这张宝业的行为,并无什么英雄救美的想法。等他扫试过房间零落物件,看到床边的那柄长枪。
手起枪落,解开了她手脚的束缚。
“我对你并无任何兴趣,不过你得在我这住些日子装装样子,懂吗?”
陈清流站在床边,看着她自己慢慢活动起手脚,也不说话,然后蜷缩起双腿将脑袋埋起来。
确实是被吓坏了。
见她先前的衣裳皆被撕破,陈清流从自己带的包裹中抽出原先穿的衣服,扔到床上,盘膝坐到床头另一边去闭目凝神。
按照姚澈所说,他此时应是触碰到灵胎境第一层灵障了,如需破障,需要专属的灵胎灵物。想到此处,便想起了兄长所给的那袋子。照兄长所说,当他能动用灵力之时便能打开此袋。
但一想到兄长对他的叮嘱,万不可视于他人,也就收了起来。
等她走后再说吧。
日渐西沉,公孙霁云也逐渐明白陈清流说的话是真的,自己不用服侍于他。心神一定,紧绷多时的神经放松,当即捂脸放声大哭起来。
正在默默运转《引气诀》的陈清流听到哭声,缓缓睁开双眼,知道她这是缓过来了,也就没了继续修炼的心思。
起身站在床边看着这个与自己年级相仿的姑娘,眼神中不带一丝犹豫,淡淡道:
“我救你并非贪图美色,我也没那个时间去管你的死活,只是为了谢连城的恳求罢了。感激的话不需你说,你只答应做我一侍女便可,免得他人生疑,就算是报答我了。今后你住在旁边的侧房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跨进这间屋子。
现在你可以穿了衣服出去了。”
言罢,陈清流先行走出房门,顺带关上了门,往杂役们那处走去,他还得去看看今日的任务是否完成了,那谢连城又怎样了。
公孙霁云听懂了陈清流之言,心中的那份恐慌已全然换做感激。默默抓起那身衣裳,拿起看了看,又望了望门口,将身上的破烂衣裳换下。
目光扫过这空荡荡的房间,她的心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,又生出一股希望来。
做侍女吗?
我会做好我该做的,报答陈大人恩情,还有…
她起身看向陈清流刚刚盘坐的那处,面色坚毅,两手紧攥住衣角。想起来自己成为杂役以来受到的不公,和那张宝业恶心至极的面孔,她在心中暗暗发誓。
我定要成为那高高在上的仙人,无论何种代价,绝不再受到这样的欺辱。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