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叔,您慢点喝,哎哎哎,怎么还开始抢了呢?”
陈明崅一把夺过陈清源手中的酒坛,不顾他的阻拦,只张开大口“咕咚咕咚”,没几下便将一坛上好的佳酿豪饮了去。石桌上已经堆了五六个空酒坛来,显然他已经喝了不少。
陈清源同他坐在自家院子的石桌旁,看着二叔如今安然无恙,脑袋上的伤口已全然恢复,不见任何受伤的痕迹,他也是笑容灿烂,真心欢喜。
“爽!可憋死我了,他娘的,柴万彻那个杂毛鸟仗着我没防备,直接把老子大半个脑袋削去了,要是老爷子再晚点来,就…”
这汉子并未将话说完,仍是意犹未尽,眼睛往这处一瞟,伸手就要去争陈清源手边的另一坛酒。
陈清源哪能应着他如此,抱起酒坛快步后退,身后的梨树刚刚绽开白花,整座院子满是花香。
“二叔你如今刚刚痊愈,这灵酒虽算不得什么宝贵东西,但你也不可如此,恐再伤了身子。”
陈明崅见他如此,也知他是在担心自己,也就不再强求什么,只将那空酒坛又举起使劲颠簸几下,张开大嘴仔细吸溜尽最后几滴,然后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。
“好了,你小子,老子不在你还如此看着我,坐下吧。我如今刚刚醒来便来寻你了,还不知现如今家中情况如何,老爷子怎么样了?”
在陈明崅昏迷之时,陈家哪会已经被两家围攻,他还不知道家中如今到底怎样了。
陈清源见二叔此刻问起了正事,复又坐回他身旁,将酒瓶放在桌上,捋了捋衣袖,这才坐正了,一丝不苟道:
“家中客卿戚鸯,成琢彦被害了去,其余人都是没什么损伤。二叔你昏迷至今足有十个月,祖父当初回山之后,便立即闭关稳固伤势去了,他的寿命又少了一年。”
陈明崅听到这里,眉头紧皱,死了两个练气客卿,看来当初老爷子出手的代价还是太大了,足有一年寿命的损伤,照现在来看,最多只剩下一年多的寿命了,这可不太好啊。
“那两家的杂毛鸟呢?”
陈清源知晓二叔说的是柴,宋两家,他也是很奇怪这两家的动向。
“我也甚是奇怪,按理说我家如此境遇,那两家应当不留余力,乘胜追击方是良策。但是,这几个月来,他们竟然并未出动一兵一卒来犯,就连当初夺了我家的坊市与矿区也都抛弃了,如今这两地已无人看守,叫散修们霸占了去。其余诸地也是分毫未占。”
竟然毫无动作?
陈明崅一时间也不清楚这两家此举是何意图,莫不是等熬死了老爷子,好直接捡便宜来?不对,若是如此,大可将除自家外的其余地盘全然接管了去,怎分毫不占呢?
此事也困扰了陈清源许久,他这几个月日日防备着两家大举进攻,手底下的探子分布在郡中各地,巡查数月,愣是没一点这两家人的身影。
虽不懂这是何意,但这对陈家来说定是个好消息。只要他们越晚来,那陈家翻盘的希望也就越大。
陈清源摇头不再思索此事,此时脸上泛起笑容来,饶有兴趣道:
“此事暂且放下,管他两家是何用意,只要拖得越久,对我家越有利。我这却还有一件喜事要说于二叔。”
喜事?
陈明崅一怔,呆呆看着陈清源,上下打量了几眼,咽了口唾沫,音声瓮然:
“你把宋家女搞到手了?”
陈清源闻言当即面色一黑,白了他一眼,这又是从何处猜测出来的?
“二叔你想哪去了?不是此事。是三叔,三叔他已经突破练气了。”
“是明络?他也练气了?!哈哈哈哈。
他人现在在哪?怎不见他在家中。”
陈明确激动不已,双手重重锤击在一起,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,这对陈家来说确实是一个好消息。如今他们兄弟几人都是练气修士了!
陈清源见着他这幅急切模样,忙站起身来,出言劝道:
“二叔莫急,三叔他正在山外带着吴连步几人收集从各地送来的郁兰花,约莫天黑前便能赶回来。”
收集郁兰花?
陈明崅顿感困惑,要这玩意做什么?今年需要酿这么多酒吗?
陈清源自是看出来了他的困惑,莫说是他,就算是对三叔几人他也未曾说明实因,只说是祖父闭关前的指示。
“此事乃是祖父闭关之前交代我去做的,据说对祖父伤势有帮助,而且是越多越好。我修为未达练气,往来多为不便,只得交给三叔他们去做。”
听到陈清源这样解释,陈明崅点了点头,脸上复有笑意。
“既是对父亲伤势有帮助,那我也一同去。”
陈清源急忙按住二叔起身的动作,安慰道:
“此事不急,有三叔他们在,二叔你再修养修养,将伤势彻底养好再说。”
陈明崅本就是火急火燎的性子,此事又事关父亲安危,他如何能再坐得住,只撇开了陈清源的手,咋声道:
“这有什么可修养的,我现在已并未大碍,全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,不信你看。”
说着陈明崅从储物袋中取出他那对大锤来,后退至庭院中央。当即运气凝神,调动灵力,《瓮金双锤锻引》施展开来,一双大锤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威,啸凤不止。
陈清源在旁看得不住点头,看来二叔的伤势当真是好的差不多了。
“喝!”
陈明确舞到兴起时,飞身而起,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沙土气息,刹那间天空中飞沙走石,引得树动凤啸,搅起一大团沙尘暴来。
陈清源面对如此凌厉的练气锤法,身躯却佁然不动,体表泛起青色鳞光,嘴角带笑看着陈明崅。
经过这一年的时间,如今他已是灵胎境五重的修士,距离练气也只差一步之遥。而且经过这[玉沉蛟]加持下的修炼,他的修为境界十分稳固。十八岁的灵胎五重,放眼整个南疆也是位列天骄的存在,同等年纪之中这等修为的人数不过两手。
陈明崅活动完身子,大喝一声重重落在地上,等他再起身时,手中双锤已经被他收起,神采飞扬。看着原地不动,一脸笑意的陈清源,他这才注意到,此时的陈清源已与之前大不相同。顿感惊奇。
咦?
陈明崅双眼放光,他这才注意到陈清源的修为已经突破了灵胎五重,整个身躯的那股气息要比之前见他之时强盛何止数倍。
当真是脱胎换骨。
他此刻正围着陈清源转着圈的打量,止不住的惊奇,宛若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,却也在心中疑惑不已。
陈清源被他看的着实不自在。他知晓二叔定是疑惑自己的修为境界,但事关那宝珠之事,在祖父伤势好之前玩不得随意告知,只得伸手将他挡了下来,劝道:
“二叔别看了,你方才莫不是要去帮三叔他们?快去吧,我定不拦你。”
陈明崅此时对陈清源显然是更感兴趣,只见他低头思索一会,这才抬起头来,神色挣扎,面色郑重道:
“我来问你,你可要告知实情。
你老实跟二叔说,你是不是跟那宁家女行了双修之术?用了魔道手段夺了人家的修为?”
双修?魔道?
陈清源此刻是苦笑不得,但又不能说出实情,看着二叔那副认真模样,这才叹了口气,恭敬拱手道:
“二叔你想哪去了,我两皆是清白之身。但我这修为之事,现如今还不能告知二叔,但小侄可以向祖父起誓,我这修为绝对与魔道无关。至于为何而来,若是我家能平安渡过这两年,我必将实情告知二叔。”
陈明崅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,信誓旦旦的模样,虽心中还是困惑,但他相信自己这个侄子,陈家之人定然不会做出那等魔道手段来。
他随即摇了摇头,不再提此事,扫试过山顶父亲闭关之处,这才对陈清源吩咐道:
“既然如此,二叔自是信你的,如今你修为大进,也能帮得上家族,是好事。那我就去寻三弟去,你只在家安分修行,照看好你祖父便是。”
言罢,陈明崅飞身而起,穿过筑基大阵向着慕容家方向寻去。
陈清源目送二叔离去,转身看着院中此刻梨花刚刚盛开的模样,心绪纷飞。
我陈家今后如何,只待这郁兰花来,便知前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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