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澈此时心中满是兴奋与激动,当初他真是压对了宝,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!
陈清流见他如此兴奋,更不忍心现在道出离别之言,打乱了他的心绪。抬眼瞧见桌上的几本书,却勾起来了他的另一番疑惑来。
“姚师兄,我也不过是侥幸而已,算是不负师兄期望,师兄还请先坐。”
陈清流又将他按回到凳子上,可姚澈仍旧激动无比,双眼闪光直直盯着陈清流乐呵。
陈清流稍加思索,还是问出了深藏心底的那个疑惑。
“姚师兄,你既然也已及冠,怎不见你寻有妻室?”
不仅是没有妻室,就连与他有暧昧关系的女子陈清流都未曾听闻过。想当初张宝业只不过初来两年,便在这膳食峰上作威作福,随意强抢女子。
二人对比之下,足见姚澈为人的正直。本以为他不近女色,但他却又在家中藏了这么多艳书来,陈清流实在是想不通。
见陈清流如此发问,姚澈的笑容当即凝固在脸上,双手渐渐放平在桌子上,目光低沉,那股激动兴奋的劲头一下子消散了去。
陈清流心中“咯噔”一停,坏了,莫不是问道姚师兄的痛处了?他急忙开口解释道:
“姚师兄,师弟并无他意,言语唐突,冒犯了师兄,还请。。。”
他话说到一半,便被姚澈挥手打住。
只见姚澈又渐渐抬起头来,脸上尽是苦笑,显得很是无奈,眼神飘忽不定,来回扫视着陈清流,似乎很难开口。
姚澈重重叹了一口气,颇为无奈又带着些羞耻,声音犹豫道:
“陈师弟,哎,不是我姚澈有多清高正直,正人君子模样,实在是家中不允。
先前我在家中时便早已定了婚约,只待我灵胎五重返回家中,例行婚约。所以我这童子身不敢随意破去,这,这才寻来这些。。。”
话到后面,姚澈的声音愈加变小,很是难为情。但陈清流已明白了他的意思,只点了点头,挥手一笑,毫不在意道:
“原始如此,这有何为难之处?
姚师兄已有佳人相约,师弟我还要提前祝贺师兄了。”
谈到这里,陈清流便想起家中兄长来,兄长陈清源也与宁家的漱玉姐定了婚约,等兄长他行了及冠礼,便能为自己带回个嫂子来。
也不知他二人如今进展如何了?
姚澈也讪讪一笑,收拾起桌上的几本书来。
谈及家中婚约,姚澈便头大。原因无他,他虽是家中自小给他定下的婚约,但始终未曾见过对方一面,眼瞅着自己年过二十了,还是得恪守家规,这让他既期待又难受。
万一对方是个丑八怪呢?
陈清流见二人也聊的差不多了,稍加思索,心中一横,自己离开之事早晚都得告知于他,倒不如趁距离去还有些日子,此时透露也不算太过仓促。
“师兄,师弟我有些话想要与你明说,还望师兄能够理解我。”
陈清流突然冒出这样一番话来,姚澈见他面容端正,语气认真,也知晓他是有重要之事要与自己说,当即也认真起来,点了点头。
“师兄,我先谢过师兄在峰上近两年的照顾,清流感激不尽!”
陈清流立身拱手,端端正正向他行了一礼。
自他暴露天赋,努力修行以来,峰上的杂役们又全都归于姚澈管理,他对此也毫不在意,只叫陈清流放心。
姚澈急忙去扶他起来,他听出了陈清流话中真情,心中没有喜悦,反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“师弟你,你这是作甚,快快请起。”
陈清流起身坐定,缓缓开口道:
“姚师兄,我打算离开膳食峰,去往定远城。”
定远城?
姚澈只稍加思索,便想起来这地方是何处。当即面色凝重,眉头紧皱,抬眼看了下陈清流坚定的神情。
他并未阻拦,也未询问原由,只重重点了点头,拍着陈清流的肩膀道:
“好,师兄支持你。那地方路途遥远,也不如在峰上自在,你可还有什么需要的,师兄能为你做的,只管开口便是。”
他知晓陈清流这等资质的人物,定不会一直在这膳食峰上默默无闻,更何况陈家的遭遇他也略有耳闻,以他对陈清流的了解,便能猜到他此去的意图。
“暂时还不需要什么,我还未曾去上报宗门,距离离去应还有些日子。若是我真有什么需要师兄帮忙的,清流定然不会扭捏。”
“嗯,好。”
姚澈此时的心情已远不如先前那般,面对这个师弟,他是真心相待,初见他时以为他背景通天,想要巴结与他,整日里笑脸相迎。经过魔道杀人,擂台迎战,重伤而愈,再到先前公孙霁云之事的尴尬,平日里的两人只见的一桩桩一件件,现在也在心中一一浮现。陈清流离了家便一直呆在这膳食峰上,他又何尝不是?
如今听到这则消息,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离别的伤感来。
“其他人知晓吗?”
“还未曾告知,只刚突破灵台四重,便先来寻师兄了。”
姚澈闻言脸上又浮现出笑容来,“也好,既然如此,我就不留师弟了,你也该与峰主说声此事。毕竟。。。峰主对你还是极为照顾的。”
陈清流点点头,就要行礼离去。
姚澈见他要走,一把拦住他,看了几眼桌子上的艳书,将之一把抓起,全都塞给陈清流,推着他出了门。
“师兄我既然暂时也给不了你其他东西,这几本书就全当是师兄相赠了,你莫要再推辞,总有用得上的一天。”
也不管陈清流如何拒绝,姚澈将他推到院外,“啪嗒”一声,关了院门。
陈清流站在门口,抱着怀中几本花花绿绿的书,表情为难,但也只能摇头叹气往自家院中走去。
总不能带着这些书去见峰主吧?
待他回到屋中,火炉已经被公孙霁云收拾打理好了,桌上还沏着一壶热腾腾的茶,不见她身影。
应是去房中修炼了。
陈清流将这几本书随意丢到床上,靠坐在桌子旁,开始考虑出发前事宜。
得先去内务峰处上报宗门,再等宗内派人将具体的出发时间通知与他。
还有公孙霁云二人也快到了突破之时,是时候带着他两前去找尉迟师叔探查一番资质,储物袋中还有两份五属的灵胎灵物,便为他两备着。
而且他此时灵胎四重修为,所修功法却只有三本,其中一本还是枪术,那么现在还应该能再学两本功法,一本火属,一本土属来。
但是宗内功法都需要灵石来兑换,高阶功法花费灵石又太过昂贵,身上剩余的灵石已经不够再换一本二阶功法来。
如此一来。
陈清流便想到了那位内务峰处的师兄来,如今也只能去看看,碰碰运气了。
“公子!你回来了!”
还未等他想好,公孙霁云又急冲冲推开房门闯了进来,丝毫没有什么生分之意。
倒是个冒失丫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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