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霁云,我去内务峰一趟,今日便不用为我送饭了。”
“好的公子,早去早回啊!”
公孙霁云满脸笑意,眯眼歪头,踮起脚尖站在偏屋门口向陈清流挥手告别。
陈清流深深看了她一眼,似是要把她的模样刻在心中,而后毅然决然朝着院外而去。
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常,与之前的日子一样普通,并无二样。
只不过对于陈清流来说,今日却有可能是二人最后一面。
离去的日子总是很快,陈清流只昨日刚向宗门上报去往定远城,便收到了定在今日午时在广场集结出发的消息。
太过匆匆。
陈清流缓缓转身,轻轻关了院门,看着院中的那道身影越来越窄,直至完全不见。他抬起头仔仔细细看了一眼这座住了近两年的大院,白墙青瓦,木门石栅。
这座小院子远不如自家重烨山上的那般华丽奢侈,也没有那么多的仆人服侍,只有这么一个小丫头整天忙忙碌碌,开开心心。
但在这里他同样住的舒适,安心,同样舍不得离开。
他只看了这一眼,转身便走,朝着姚澈院子中而去,步伐稳重,不急不慢,目光中全是坚定的信念。
既然决定离去,此去定远城,必要闯出个名堂来。
陈清流并未惊动其他人,这几天他去拜访了峰主好几次,但她院中都没有应答,想来应该是闭关了。而尉迟师叔也早知晓此事,自大湖之后他便不敢随意踏入戒律峰,只得拜托戒律峰外的守卫代为转告。
至于公孙霁云与谢连城二人,陈清流经过一番慎重思考,还是决定不将这消息告知两人。
一是二人都临近突破灵胎境,若是得知了这消息,怕是有损心境,不利于境界突破。
二是他此行也不知是否能再回来这膳食峰,要么顺利荣归宗门,要么身死道消,再也不见。说了只能徒增些离别的伤感,不如就让这份美好藏在几人心中,好都有个期盼来。
“陈师弟来了。”
还未等陈清流敲门,便见姚澈已经打开了大门,端正立在门前,神情不喜不悲,语气平淡。
“嗯,见过姚师兄。”
“东西都准备好了吗?”
“没什么可带的东西,全都在这儿了。”
陈清流指着怀中的储物袋,他行李简便,只有几件衣物,一柄长枪,剩下的就是些书了。
“好,陈师弟你交代我的事情,我定然会办好的,你放心便是。有我在这膳食峰上,即便他两人分配到了别处,我也自会多多照应。”
他话中指的自然是公孙霁云二人,只待他两突破灵胎,便会被宗门知晓,分配往他处。
陈清流前日将家中给他的储物袋中所有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,没有修炼出神识,从中取物太过麻烦,只能等他灵胎五重,诞生神识,才能随意而取了。
他发现袋中除去自己用的那四件灵胎灵物外,还足有整整两份灵胎灵物,共计十一件。足够培养两位灵胎圆满的修士。
袋中还有三件可供他修炼到练气后期的水属练气灵物,只这些东西的价值便足有近千灵石了。剩下的便是些散碎灵石,约莫二十来颗。还有几张看不出品阶的符箓,想来应该是祖父所留。
陈清流当时就哑笑不已,他平日里也只从中取自己需要的东西来,未曾想到家中为他准备了这么多东西。
临走临走,才发现原来自己竟还是个暴发户。
毕竟他在这里什么也不缺,功法一看便会,灵气不用发愁,灵物应有尽有。完全不需要考虑像那些寻常弟子一般做什么宗门任务来。
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找到合心的功法来,那内务峰师兄处的功法全是一些一阶功法,对陈清流来说可以换,但是没必要,此事也只能等到了定远城再说。
陈清流将这其中五件灵胎灵物寄存在姚澈这里,以供公孙霁云二人突破所用。还给姚澈留了一张看不出名堂来的符箓,姚澈好一番推辞,还是在陈清流强硬要求下,这才唉声叹气的收下来。
“嗯,既然如此,那我就告辞了。姚师兄,日后你我师兄弟必有再见之日!
师兄,还望多多保重!”
陈清流身形笔挺,面色庄重,躬身向着姚澈恭敬行了一礼。
姚澈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也是五味杂陈,躬身还礼。只但愿陈师弟此行能够得常所愿,平安顺遂。
“等等,陈师弟,我这还有件东西要与你。”
陈清流只刚要起身离去,便被姚澈喊住,他疑惑转身,看着姚澈从门后拿出一柄紫纹红缨的湛银长枪来。
陈清流的目光顿时被这长枪吸引了去,凑上前去仔细查看,双眼中光芒闪烁,很是喜欢。
姚澈看着他这幅样子便知晓自己送对了,径直将长枪递到他的面前,为他介绍道:
“这长枪乃是我托人从武雄宗所得,乃是灵胎境法器,足够供你全力施展,枪中还纳有一小块[呛狼紫晶],催动之时,能够短暂扰乱敌人的神识,你看看合不合手。”
陈清流也不推脱,直接一把握住长枪,持枪飞身后退。
双手翻飞,长枪一动紫狼啸,挑出一个枪花来,再接转身,横挑竖劈,点刺推顿,动作十分流畅。
姚澈看着他舞得虎虎生风,眼中也满是喜悦,不由得为他鼓掌。
“好!这长枪正合陈师弟,你且带上吧,这也只算师兄最后一点能为你做的了。”
他早就看出来了陈清流那长枪已不适合他的修为发挥,在陈清流刚告知要离去的消息时,便花费不小的代价托人去寻一柄长枪来。
陈清流收势握枪而立,重重吐出一口气,抬头目光闪烁,朝着姚澈重重点头。
“好,清流谢过姚师兄,我定然不会辜负师兄如此厚爱。还请问师兄,此枪做何名?”
“[狰紫魄]。”
“好!姚师兄保重,清流去了!”
陈清流收枪转身,不做一丝扭捏,朝着下山的青石路大踏步而去。
姚澈目送着他渐行渐远,直至陈师弟的发髻渐渐沉没,再无他的身影,心中一凝,像是丢了什么东西。
他重重叹了一口气,转身望向陈清流的院子,目光闪烁,心中低沉。
日后,这峰上再也无人叫我姚师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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