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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七十九章 皇后寿宴


皇后的寿辰定在五月十八。消息传出来的时候,离正日子还有大半个月,可后宫已经忙开了。

各宫都在准备贺礼。淑妃让人从江南运来一匹织金凤纹锦,说是要给皇后做一件大衣裳。

贤妃绣了一幅百鸟朝凤的屏风,针脚细密,花了整整一个月。惠妃抄了一卷经书,字迹工整,装裱得金碧辉煌。

言贵妃倒是不紧不慢。她让玉谨去库房翻出一对白玉瓶,擦了又擦,摆在桌上看了半天,又收回去了。

“太寒酸了。”她摇摇头,“皇后娘娘不缺这个。”

她又让明兰去找几盆好花,明兰跑了一整天,搬回来一盆墨兰。言贵妃看了,还是不满意。

“这兰花开得太早了,到寿宴那天就败了。”

最后是江容笙出的主意。

“贵妃娘娘,皇后娘娘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您送什么都比不上她库房里已有的。不如送点不一样的。”

“不一样的?比如?”

“皇后娘娘喜欢读书。奴婢听说她一直在找一本《舆地志》的手抄本,市面上买不到。宣大人府上有一本,奴婢可以托人借来抄一份。”

言贵妃看着她,眼睛慢慢亮了起来。

“你认识宣府的人?”

江容笙顿了顿:“认识。”

言贵妃没有追问,只是点点头:“那就试试吧。若是能借到,自然好。借不到也无妨。”

江容笙托人带了口信出去。三天后,宣府送来了一本书,用油纸包着,扎得严严实实。

江容笙打开一看,正是那本《舆地志》。书里夹着一张纸条,上面只有两个字:“安好。”

是宣洱的字迹。

江容笙看着那两个字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把纸条收进袖中,开始抄书。

她抄了整整七天。白天干活,晚上抄书,每天抄到深夜。玉谨看她辛苦,要帮她,她摇摇头:“我自己来。这是送给皇后的,不能马虎。”

抄完最后一页的那天晚上,她坐在灯下,把书页一张一张整理好,用线装订起来。封面用了一块素绢,上面写了四个字。

“敬贺千秋”。

她看着那四个字,忽然想起崔延序。想起他写字时的样子,想起他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的那个下午。

那些日子,好像已经很远了。又好像就在昨天。

她把书收好,吹了灯,躺下来。
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落在那本书上,封面的素绢泛着淡淡的光。

五月十八,天还没亮,宫里就热闹起来了。

寿宴设在太液池畔的含元殿。殿内张灯结彩,铺了红毡,摆了上百张桌椅。从殿内一直摆到殿外的廊下,满满当当的,一眼望不到头。

巳时刚过,宾客们就陆续到了。

世家小姐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,珠翠满头,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,说说笑笑。可仔细一看,就能看出门道来。她们分成了两拨。

一拨围在淑妃身边。淑妃今日穿了一件大红织金的宫装,头上戴着赤金凤冠,格外显眼。

她身边坐着几个贵女,都是朝中重臣家的女儿,一个个笑容满面,说话的声音都比别人高半度。

“淑妃娘娘今日这身衣裳真好看,这金线是江南织造局进的吧?”

“可不是嘛。听说一共才进了两匹,一匹给了太后,一匹给了淑妃娘娘。”

“皇后娘娘都没有呢。”

说话的是礼部侍郎家的女儿,姓王,生得娇小,说话时眼珠子转得飞快。

她说完这句,飞快地看了皇后那边一眼,又收回目光,掩着嘴笑了。

另一拨围在皇后叶青玄身边。叶青玄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凤袍,头上戴着凤冠,不施脂粉,端庄大气。

她身边也坐着几个贵女,可这些人说话的声音低得多,举止也规矩得多。

“皇后娘娘,您这凤冠上的珠子真好看,是南海珍珠吧?”

叶青玄笑了笑:“是太后赏的。哀家说太贵重了,太后非要给。”

说话的贵女点点头,没有再接话。气氛比淑妃那边冷清许多,可也更稳当。

妃子们也分成了两派。淑妃身边的,是几个不得宠的妃嫔,平日里就跟着淑妃混,这会儿更是鞍前马后,端茶倒水,殷勤得不行。

皇后身边的,是言贵妃、惠妃这几个位分高的,不卑不亢,该说话说话,该喝茶喝茶。

明琼雨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,不靠淑妃,也不靠皇后。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衣裙,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,素净得不像个才人。

可她身边却围了不少人。

“琼雨姐姐,你这衣裳的料子真好,在哪儿做的?”

“琼雨姐姐,你这簪子好别致,是哪个铺子的?”

明琼雨一一回答,笑眯眯的,不慌不忙。她说话的时候,眼睛看着对方,让人觉得她是在认真听你说话,而不是敷衍。

江容笙站在言贵妃身后,看着这一幕,心里暗暗称奇。这个人,明明没有靠山,可两派的人都不针对她,反而都对她客客气气的。

明兰在旁边小声说:“你看明才人,厉害吧?她跟谁都好,谁也不得罪。淑妃那边的人拿她当自己人,皇后这边的人也喜欢她。这本事,咱们学不来。”

玉谨没有说话,可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明琼雨身上,若有所思。

宴席快要开始了,该来的人差不多都到了。江容笙站在言贵妃身后,目光不自觉地往男宾那边扫了一眼。

崔延序没有来。

她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,还是隐隐有些失望。她把目光收回来,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
“容笙姑娘。”
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江容笙抬起头,看见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面前。她穿着石青色的女官袍服,腰束革带,头上只簪了一支玉簪,面容清冷,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。

“谢贞?”

“刑部司务,谢贞。”女子拱了拱手,动作利落,“见过言贵妃。”

言贵妃点点头,热情的拉着她的手:“谢姑娘。”

谢贞不卑不亢的,神色柔和了些:“娘娘,臣想与江小姐说两句话。”

言贵妃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,自然允了。

看着谢贞拉着自己走开,江容笙愣了一下。

谢贞有些担忧,看了她一眼,“你真的要留在宫里吗?”

“是。”

谢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点点头:“比我想的瘦了些。你身子不好,应当多吃饭。”

江容笙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和崔延序很像,干脆利落,不拖泥带水。

“多谢谢大人。”她行了个礼。

谢贞摆摆手:“别叫我大人。叫名字就行。”她顿了顿,又道,“你要是有什么事,可以来找我。刑部衙门在后市街,很好找。”

说完,她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江容笙一眼。

“对了,景文远也来了。在后头。你要是见着他,别紧张。他那人就是脸臭,人不坏。”

江容笙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说这些,谢贞已经走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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