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容笙扶着她,轻声道:“别哭,没事的。”
云雨落默默收拾着地上的扇子,眼眶也红了。小成站在一旁,小脸绷得紧紧的,一句话也不说。
……
“殿下,弹劾的折子已经递上去了。”
端王坐在太师椅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,嘴角勾起一抹笑:“这回,本王倒要看看那个齐闵玉怎么脱身。强娶民女,私离封地,这两条罪名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身旁的幕僚凑上前,低声道:“只是殿下,那齐闵玉毕竟是异性王,皇上对他……”
“对他什么?”端王冷笑,“皇上再宠信他,也得讲国法。强娶民女这事儿,苦主那边可都安排好了?”
“安排妥了,那妇人当年确实是被强行带进王府的,虽然后来成了侧妃,但这事儿要是翻出来,够难看的。”
端王满意地点点头:“那就等着看戏吧。”
翌日朝堂。
御史台的人刚把折子念完,满朝哗然。
“齐闵王强娶民女?这……这可真是……”
“私离封地更是大罪啊!”
龙椅上的燕临面色不变,只是眼神微微沉了沉。
端王出列,一脸正气:“陛下,齐闵王身为异性王,受朝廷厚恩,却行此等不法之事,若不惩处,何以服众?”
群臣纷纷附和。
这时,崔延序慢悠悠地站出来,拱手道: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端王眉头一皱,看向崔延序。
崔延序不慌不忙:“那江家女娘江容笙,乃是齐闵王义女。父亲关心义女,倒也算不得什么强娶民女。至于私离封地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了眼端王,“齐闵王回京,确实曾向陛下禀报过吧?”
燕临点点头,语气淡淡:“确有此事。”
端王脸色微变。
燕临看着端王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齐闵王确实跟朕说过,他收了个义女,放心不下,回来看看。朕准了的。”
端王忙道:“陛下,那强娶民女之事……”
“崔爱卿方才说了,那是义女。”燕临打断他,“既是义女,何来强娶?端王,你是听谁说的?”
端王语塞。
燕临摆摆手:“行了,齐闵王这事,朕自会处置。传朕旨意,齐闵王禁足王府三个月,交出兵权,闭门思过。”
端王眼睛一亮。
禁足?交出兵权?
这可比他想的还要好!
退朝后,端王脚步轻快地往外走,幕僚小跑着跟上:“殿下,这结果……”
“很好。”端王笑出声,“非常好。禁足三月,兵权上交,齐闵王这回算是栽了。”
“可是殿下,皇上说是禁足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”端王瞥了他一眼,“圣旨都下了,还能有假?走,回府喝酒去。”
御书房内。
燕临看着手里的折子,头也不抬:“齐闵王那边都安排好了?”
暗卫低声道:“是,王爷已经回府,禁足了。”
燕临嗯了一声,嘴角微微勾起:“让他在府里好好歇歇,这些年也累着他了。”
“那兵权……”
“兵权?”燕临把折子放下,端起茶盏,“朕只是说上交,又没说交给谁。端王那边要是问起,就说朕还在斟酌。”
暗卫垂首:“是。”
“对了,”燕临想起什么,“晴雨斋那边,派人盯着点。端王这回吃了哑巴亏,保不齐会找人撒气。”
“是。”
端王府。
“殿下,那晴雨斋我们天天派人去,那丫头硬是稳如泰山,不动声色。”
端王皱眉:“一点破绽都没有?”
“没有,那丫头脾气好得很,骂不还口,打不还手,我们的人闹事,她就赔钱,闹得大了,她就报官。顺天府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每次出警都特别快。”
端王冷哼一声:“倒是小看她了。”
“殿下,要不要再加把火?”
“不用。”端王摆摆手,“一个黄毛丫头,翻不起什么大浪。齐闵王现在被禁足,兵权也交了,翻不了身。那丫头那边,派人盯着就行,别让她闹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“是。”
幕僚迟疑了一下:“殿下,您说皇上那边……会不会是故意……”
“故意什么?”端王看向他。
幕僚把话咽了回去:“没什么,属下多心了。”
端王笑了笑,端起酒杯:“放心吧,这天下,迟早是本王的。”
傍晚,崔延序赶来。
看见铺子里的情形,他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帮着收拾。
江容笙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“是端王的人?”
崔延序点点头。
“为什么?”
崔延序看着她,眼中有着心疼:“因为你爹。”
江容笙沉默了。
“他在朝堂上弹劾你爹,没有成功。就换了个法子,想从你这里下手。”崔延序的声音很沉,“他想逼你爹乱了阵脚,露出破绽。”
江容笙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崔延序握住她的手,认真道:“什么都不用做。该开店开店,该过日子过日子。他闹得越凶,就越显得他心虚。”
江容笙点点头,靠在他肩上。
可她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果然不太平。
先是有人匿名告状,说晴雨斋的扇子是偷来的赃物。官府派人来查,查了三天,什么都没查出来。
然后是几个地痞无赖天天在门口晃悠,吓得客人不敢进门。崔延序派人去赶,赶走了又来,来了又被赶,没完没了。
再后来,连供货的商家都被人打了招呼,不敢再给晴雨斋供货。江容笙去进货,跑了七八家店,都推说没货。
春杏急得团团转,云雨落也愁眉不展。小成默默把自己的零花钱拿出来,说要帮补家用。江容笙看着那几个铜板,眼眶都红了。
“小成,姐姐不要你的钱。你留着买书。”
小成倔强地摇头:“我不要书了。我要帮姐姐。”
江容笙将他拥进怀里,紧紧抱着。
这日夜里,江容笙坐在院中发呆。
月光很好,洒满小院。墙角那丛竹子,在夜风中沙沙作响。她望着那丛竹子,想起刚来京城时的一切。
那时候,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间铺子,几个相依为命的人。日子虽苦,却安稳。
如今,有了父亲,有了崔延序,有了更多的人。可安稳,却没了。
“姑娘。”
云雨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走过来,在江容笙身边坐下。
“睡不着?”
云雨落点点头,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:
“姑娘,你别怕。不管发生什么,我们都陪着你。”
江容笙看着她,心中一暖。
“雨落,你不怕吗?”
云雨落摇摇头,认真道:“不怕。姑娘在哪儿,我就在哪儿。”
江容笙将她拥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好,咱们在一起。谁都不怕。”
翌日,齐闵玉来了。
他脸色铁青,一进门就拉着江容笙的手,上上下下打量。
“笙笙,你有没有受伤?有没有被吓着?”
江容笙摇摇头:“爹,我没事。”
齐闵玉松了口气,随即又沉下脸来:“端王那个小畜生,竟敢动我女儿。我饶不了他。”
江容笙握住他的手,轻声道:“爹,您别冲动。他就是在等您乱了阵脚。”
齐闵玉看着她,眼中有着心疼。
“笙笙,是爹连累了你。”
江容笙摇摇头:“爹,您别这么说。他是冲您来的,也是冲我来的。咱们一起扛。”
齐闵玉看着她,眼眶微微泛红。他点点头,将她拥进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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