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 是恶毒,是止恶?
“我可以感受你每次置之死地时……剧烈的心跳。”
谢初安说这话,桃花眼如深渊,凝着我。
血脉相融这事儿,我一直知道,可不知怎的,今晚月色朦胧的缘故?他这样讲,我感觉气氛有些诡异。
“……所以呢?”迟疑了一下我问。
他也迟疑了下,扭头,哼了一声,“所以,一个小小的凡人都拼了命要活命,本座凭什么去死?”
“哦…那你想通就好。”
我松了口气,感觉还是不对劲,转身要走,“我要给阎悬弄出详细计划,没事的话早点休息。”
谁知刚走一步,他又开口了:“沈惊蛰。”
“啊。”
我回头,他沉默了会,才问:“做计划的时候……能不能把自己往后放放?”
我愣了下,他接着说,“你不是也很疼吗?”
我直接呆住了,“我……”
他别开脸去看月亮,“我时常像被火烧。”
“从心脏开始,烧遍全身。烧完了,又活过来。活过来,再烧。”
我想了下生物课上讲的火烧的感觉…搓了搓鸡皮疙瘩。
“那听着是挺疼的。”
“我是在说你,别装,你肯定疼。所以……计划把自己搞得安全点。”
他回头看我,我也看他,忽然,两两相望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直到他化作一道红光钻回刀里。
刀身就贴在我腰侧,温温热热的。
我站在原地,摸了摸刀柄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行了,我知道了……我尽量让你少烧几次。”
没想到的是,等我坐下后,刀里传来一声闷闷的:“我也是。”
我提笔顿了顿意识到,他这是在说他以后要好好保护我?
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,我俩好像……有些变化。
但是我暂时没有心思去梳理,我等写完整个阎家收账的计划,已经到了后半夜,发送给阎悬后,才睡觉。
因为昨晚来的时候,天都黑了,早起我发现这别墅后面是洱海。
阎悬早就起来了,看样子已经在院子里转了一圈。
我问她怎么样,她说这边都是白族,后头还个老院子,青瓦白墙的还有特别大的花海一定要看。
我走过去果然看到照壁后面种着三角梅,紫红色的花瀑从墙头垂下来,以水为景,像团在水里烧着的赤云。
站在花前,我又问了一次怎么样?
“风水不错。”她收起罗盘,看着洱海,“坐西朝东,背山面水,藏风聚气。院子选得好!”
我这次就直接抱住她胳膊了,“三次了,别装傻了,计划怎么样?什么时候能行动?我可说了,计划都交给你。”
她低头看着地面,迟疑说:“我得……再想想。”
我也垂眸看着鞋尖,虽然早知道可能遇到这样的情况,想了下还是只说了一句“你尽快做好决定”,就转头去看风景。
后头的桂花树上挂着几盏假月亮。
还没到早饭时,季渝也起来了,手里拿着本旧书,封面都磨毛了,不知道是什么,笑笑道了早就在我旁边的石凳上坐下,翻书,说等人都齐了去吃饭。
结果,二楼上传来了徐粲打电话的声。
挺不高兴的,老远就听到他从“不够意思”到“什么意思”,最后说——
“你别回来了。”
“我们走!师父!阿悬!鸡贼掌柜!”
徐粲边喊边下来,气呼呼的。
阎悬脸色一沉:“怎么了?是不是真是那家?”
“不是那家!是赵德柱!昨晚被一个贵客叫走了!”徐粲咬牙切齿,“我不想骂人,但什么贵客有咱们贵?”
“阿粲。”阎悬拉他。
“别拉我,本来就是!这家伙说最近家里风水不好,我说等我们办完了顺手给他调整一下——都不要他钱!他知不知道我带来的是什么人!那可是——”
“不是,这里风水很好啊…”阎悬疑惑。
徐粲摆手:“不管了,也许不是这个庄子。烦死了,他既然有贵客!让他去!咱们走!不受这个鸟气!我拉黑了!”
他说完又不好意思地看我,“师父,我带你去住更好的……”
我却不急,拍拍他肩膀:“不急,其实能理解,人家给安排住了,这里住一夜很贵的。”
季渝抿了抿唇也小声补充:“我们现在是你养着,自然衣食无忧,只需要顾着解决生命的问题,可这么多茶园产业,肯定有自己的要紧事,这边安排都很好了……”
阎悬也过来说的时候,徐粲摇头,“我说你们,真有了钱!钱就是最没用的东西!”
徐粲不在意钱的态度,我很无奈,但是我也理解有人在意,比如我!
我就很在意,肖九虞什么时候把我两万块钱轮椅钱给我!
结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,随着徐粲的电话又响起来。
他下意识以为是赵德柱换了个电话打过来,还想挂断,被季渝拿起来接了摁下免提以后,我们脸色都变了。
“都在呢。那位贵客是我。”
扩音器里传来肖九虞的声音,不紧不慢的,像猫戏弄老鼠。
徐粲看了我一眼,下定了某种决心,“九爷,你——”没说完被我捂住了嘴,“在哪?见见?”
“呵呵,爽快人说话就是舒服,地址我发给小沈总。”
他笑呵呵的挂断了电话。
我手机紧随其后响起来。
一个定位,外带他的名片还有一段话,大概是说这次是作为一个集团代表来的,之前贵管公司的事儿就别提了。
“九爷该不会要夺账……”徐粲的脸色发黑,阿悬脸色也变了变,“之前加入三不管的时候,他就说帮我清账的,我会给他好处。可也许因为我走了,所以……”
“别担心,有我,只是这么看,计划要变一变了。”
我说完阎悬看向我,皱着眉:“我也觉得那计划有些太……过于……苛刻了。”
她说的在我意料之中,“你想说的是恶毒吧。”
她眼神一晃,我别开脸看向远处的波光粼粼,有几条鱼跃起。
“河里的鱼自由,但如果不小心也会落入渔夫的网或者大鱼的嘴。”
在阎悬还想说什么时,我脑袋里其实划过很多道理,可我都压了下去包括压下她欲言的唇。
手指压在她的薄唇,我说我不想讲道理,也知道她看了很多经文……这段时间,我也看了。
“可是我理解的和你不一样,不如接下来,我们且走且看,你如果不愿意,我就自己执行,结果自见分晓,是恶毒,还是止恶!”
转了身,我直接挥手:“不说了,吃早饭,然后,直接收拾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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