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四章 “做你的春秋大美梦!”
吃饭的时候,阎悬还想说什么,我头也不抬的拒绝了,让她别讲多余,事儿上见分晓,几口扒拉完,气得都不想说话。
一路回了房间,对着枕头使劲儿的揉了好半天搓扁揉圆后,铆着牛劲儿发泄。
“知道你是自己淋过雨要替别人撑伞!”
“可你他喵风雨是哪儿来的啊!”
我咬牙说完把头埋在枕头,感觉现世报这个东西来的太快,前两天谢初安是不是也这样,自己的人,打不得,骂不了的…只能生闷气!
“我还想有人给我撑伞呢…… ”
闷着说完,我准备起来时吓了一跳,谢初安不知道看我多久了,抱着胳膊歪着脑袋,“几个意思?嫌本座的伞不够大?”
说这话腕间的红伞鬼一样的飘晃过来,像在控诉我。
我是真忘了他有一把伞了。
可还没解释,徐粲那边来给阎悬说情了,说她就是心软,心善,要不也不能给他折半条命进来也要救他,那是个好姑娘。
但我冷脸说让他自己拿主意决定跟谁,反正我打定主意这个事情完美的结束前就这样冷战着。
徐粲叹气走了,又问我有什么需要拿的没?这就出发了,我说没有,马上下楼。
谢初安多聪明,啧啧嘴,“哟,现世报!该!”
说完,也走了!
我磨了磨牙,但并不打算就此结束,甚至这几个人的不理解让我很伤心,我以为我们都是齐-心协力的,这弄得明明是帮她,反而像我是毒妇一样?
上车后,我看着阎悬可怜委屈的样子就更烦,之前没收她账的时候她也不这样啊?
有一刹那我想到了肖九虞说我的,他那时候说注定要看我走入风雨中,爷爷也说过……所以,我也打算效仿看她吃吃苦头,再看情况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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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九虞发来的地点是一家很隐蔽的茶楼。
七拐八拐的巷子,前后居然停着几辆黑车,玻璃贴了膜,看不清,是三不管的车。
路口有人专门来引我们上楼,老熟人了,朱玉。
朱玉说她还要再接一个人,让我们先上去,就指了路又出去了。
肖九虞的轮椅摆在窗边,穿了一身白族衣裳,玄骨折扇一下一下地晃,“坐。”
没回头,但扇子点了点对面的四把椅子。
我们都没动。
他则用帕子擦了擦额角,才转动椅子面向我们,笑眯眯地问喝什么茶?
我看了一眼阎悬,还是过去先拉开椅子,坐下问他到底想干什么?前不久他还亲口说过这账不插手。
他竟然说来叙旧,我追问跟谁叙旧?
赵德柱?还是我们要找的——茶庄的债主?
结果他扇子一合,丹凤眼看我:“跟你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三年不见,可不是叙旧。”
“我跟你没那种相思三日,别乱攀关系。”
我果断拒了这份诡异的不安好心,“说正事,为什么出尔反尔,你在我眼里,可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硬刚不行,我准备试试看给他戴帽子。
不想下一秒我的脑袋和嘴巴都动不了了……
他看我一眼,拿出了个栩栩如生的小木马在桌上摆弄。
小马摇摇晃晃,他的语气漫不经心:“看来我在你心里地位很高,荣幸之至,也幸不辱命——你这次惹上的麻烦,我要点帐,不过分。”
我想到什么,“你是说还有人害我?”
“当然,”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“所以这个账——是我的收费。”
“那你找我,你找什么阎——”
我没说完,忽然声音顿住了,接着四目相对,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得意,了然,他应该也捕捉到了我的惊讶和愤怒还有…… 恐慌。
“你又知道……”
我的账目除了手写的阿爸外,理论上排除谢初安亲自经历的刀债外,都在我脑子里。
而他一笑低头又去拨弄木马,似乎已经把答案写我脸上了。
“是阿爸…… 他…… 你对他……”
“他很好,沈大哥的手艺,也真是好,也怪不得你能随便手搓机关就把神君控的死死的。”
他似有若无的撇了一眼我制作的小机关,视线只是刮过,我忽然浑身发抖。
他在要挟我!他也在…… 暗示我!
他要的是阎悬的帐,还有我的账!
我家在云南这边就有个账的,我来之前就查过了和阎悬要找的地方相隔不远,所以我是声东击西,打算顺手把她的解决了,不想…… 我计划还没开始,就让肖九虞给看穿了!
“我不是很愿意说透你的想法,但不得不说,这种…… 只有你知,我知的滋味,很美味。”
肖九虞收起了木马,“我希望你继续保持,我很喜欢这种…… 偷偷,藏着,的感觉。”
这种光明正大的打哑谜,实在是让我脊背一阵阵的发热,想砍死他!
可偏偏,他木马在手里把玩着!
而就在这时他头微微一偏,看向徐粲那边,“徐粲,你的心脉还好吗?”
徐粲脸色不好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。”肖九虞笑得很温和,“就是关心一下。毕竟,当初——选心脉的人,是我。”
他说完故意低头品茶,似乎专门留给我们惊讶缓和的时间。
“你…… 你说什么?”阎悬说时,后面门口走进来朱玉,冷冰冰越过她道,“智商这么低吗?九爷的意思,请神降下来的代价,选哪个——从来不是什么天选,是他选的。”
说完又禀告说赵德柱来了就在楼下。
我听到这个名字,低了头,而徐粲的脸刷地白了,季渝也是震惊,
我更握紧了刀,“肖九虞!”
“别急着拔刀。”肖九虞放下茶杯,“这是最好的选择,因为除了心脉,眼、腿、五脏、手…… 穷?丧?孤独终老?这鳏寡孤独残,五弊三缺里,还是得这个心脉最好,也最轻,就是死了也还是最好的年华,我是藏着私心,思来想去,精挑细选的心脉!若是青春年少戛然而止的死,是胜过我这苟延残喘一生的…… ”
“思来想去,那你就让‘思来想’去断那该死的心脉!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”
我真的从来没想到这事儿居然也是内定的!
“不对,你…… 你是故意的!你从…… ”
我说不出话来,因为脑子里回想起过往,忽然意识到肖九虞这个人的算计之可怕,而他眼神忽然发亮:“哦,沈老板,你知道你每次这种忽然看穿一切的眼神,真的让人……忍不住欣赏!”
“你想的是对的,我是故意的,因为我不会允许你的团队出现残疾。而徐粲想要活着,阎悬就要安心给我做事。她给我做事,你也跑不了…… 所以,总有一天,我还是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我的后背一阵阵发疼,是愤怒。
“因此,从蝴蝶谷开始,放了谁,留着谁,根本没区别。你缺的只是一个时机,你还会针对我…… 你的目的根本就在这个面具?”
“嗯,本来我想等一等,但是我刚好这边真的有业务,就来了。”
“如果能速战速决的把你拉过来,以免——夜长梦多。那真是不虚此行,大美云南…… 我也会记住这里的美好!”
“做你的春秋大美梦!”
我好半天才低吼出来,却没什么气势可言,因为我的阿爸!还在他那!但我还是转身就要走,却是一刹那,砰的一声,茶桌碎为粉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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